“不知道。”林季言好像还思索了一下。 “不,你肯定有,再仔细想想,谁伤害过你?”沈楠这一次的声音,显的强势了些。 “谁也伤害不了我,没有人能伤害我。”林季言骨子里的自负,在这一刻被激起了。 沈楠的声音也瞬间带着一点命令的语气:“不可能,一定有人让你很绝望,你见过火吗?” “火?”林季言显然对这个字,有了极大的触动,睡眠着的他,突然就变的不安定起来,他的双手捏成了拳头,手背处的青筋暴跳了起来,紧接着他吼道:“不要烧我…救我……” 沈楠没料到,自己只是很随意的一句话,竟然引起了他如此强烈的反映,看来,林季言所受的伤害,跟火有很大的关系。 “谁要放火烧你,你记得谁吗?”沈楠立即就着这个问题,往下问。 突然,一只手猛的伸了过来,又快又狠的捏住了她的颈项。 沈楠眸色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的男人,他浑身的气势凛然,冷厉,阴沉,较之刚才那个活泼乐观的男人,完全就是两种极端。 “林季言,你放开我。”沈楠没料到这个男人会突然清醒过来,而且,还对她做出攻击的行为。 “你是谁?”低沉又阴寒的声线,自男人的薄唇溢出,他眸底是冷酷的笑意:“是你想烧死我?你就是那天坐在车里的那个女人?” 沈楠惊跳了一下,她想解释,可是,他掐的力道实在是太重了,沈楠觉的呼吸不畅了。 “放…放开我,我是…医生。”沈楠痛苦的胀红着俏脸,两只手往他的肩膀处捶打了起来。 “你以为我会信吗?”林季言冷酷中,透着一抹暴戾:“谁都别想伤害我,你们女人,都是恶毒的魔鬼。” 沈楠眼看着他力道又加重了,她也没办法,只能想办法自救,于是,她直接抬起腿,往上一顶。 “嗯…”这一招,果然对任何男人都有效果,林季言痛苦到立即松开了手,整个人都往后倒退了几步,冷吸了几口气,只觉的腿根处,鸡飞蛋碎,他猩血着眼睛,怒瞪着沈楠:“你竟然敢…动我的命根?” 沈楠摊手笑了笑:“是你要取我的小命,我才不得己动手的,好了,林季言,你的第二层人格,终于出现了,你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对吗?” “我凭什么告诉你?”林季言冷酷讥讽:“是不是那帮人找你过来,想从我口中获取林家秘决的?我警告你们,哪怕我死,也绝对不会给你们透露半个字。” “你还记得林家?那你也记得你的亲人吗?”沈楠一怔,立即惊喜的问他。 “我没有亲人?”林季言的脸色骤然变的铁青难看:“他们都抛弃了我,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他抛弃了我。” “谁抛弃了你?”沈楠看着他痛苦万分的表情,仿佛真的受了巨大的心里创伤,不然,一个大男人,不会有这么痛苦的面具。 “我不记得了,我没有家人,我是一个人。”林季言抱着头,像是一只困兽,宁愿躲到暗无天日的深渊,也不想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沈楠看到他这样,叹了口气,转身,把门打开了。 “清语,你们可以进来了,他的另一个人格出来了。”沈楠对外面焦急的兄妹二人说道。 林清语和林季寒面色一喜,急步的走了进来,就听到哗啦的声响,刚才还笔直站在房间的林季言,突然间,退至了身后的一个柜子后面去了,像个孩子似的蜷缩在了一个角落里。 “二哥…” “季言。” 林清语和林季寒都焦急万分的走向他,看到他这一副逃避的样子,他们的心,像被刀子挖空了似的,痛的难受。 “二哥,你抬起头看看,我是谁?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妹妹清语。”林清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这比拿刀子割她的肉还更疼,因为,她曾经见过二哥春风得意的样子,他那么潇洒,自信,那时候的他,让人觉的,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会与他相见,可现在,他却被人伤成这样。biqubao.com 林季寒看着也是心碎了,他哽咽着声音说道:“季言,你站起来,看着大哥,告诉我,是谁伤害了你?” 林季言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的脸上,当听到这两个温柔的声音时,他这才缓慢的从手臂间,露出他那双猩红又茫然的眼睛,他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很熟悉,可是,他却记不起来了。 “我没有亲人了,他们抛弃了我,你们一定是在骗我的。”林季言的声音显的很愤怒,低吼着说。 林清语和林季寒对望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悲伤。 “我们真的是你的兄妹,没有骗你,二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告诉我们好不好?”林清语放柔的语气,哄着他说道。 “他们抓我去打针,喂我吃药,把我绑到手术台上,有人来救我,可却在中途出了车祸,火把他们全部都烧死了,我眼睁睁看着火光要吞了我,就在这时,有个人,拿绳子把我从火中拽出来…那个人是我义父,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林季言说到这里,突然瞳孔一亮,身形急速的站起,狠狠的将林清语二人推开:“对了,义父会救我,我要去找他。” 林清语和林季寒没料到他会突然推开他们,他们都被推倒在地上了,林季言眼看着就要冲出那道房门。 就在这时,沈楠把门给关上了,阻止了他的逃脱。 “把门打开。”林季言怒气腾腾的喝斥。 沈楠挡在门旁,摇摇头:“你不能做,你的治疗还没结束。”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林季言突然扑过来,双臂狠狠的砸在沈楠的身侧,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怒火,笼罩着沈楠,他的目光又凶又狠,就好像没有感情的野兽似的。 沈楠还是头一回,被男人如此紧贴着,她呼吸微感不畅,冷白的俏脸,悄悄的红润了起来。 “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是不会因为受伤害就被剥离的,林先生,你冷静一下。”沈楠说着,轻轻的伸手推着他。 林季言寒眸一眯,冷笑起来:“你看走眼了,本人,没有教养。” 说完,林季言倒是不动粗,他直接动嘴了,强势捏着沈楠的下巴,直接吻住了她。 在场的人,皆惊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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