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嗯?” 季明尘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太脏了,我不太想抱你呢。” 温瑶低头看了眼,望着自己确实跟个捡破烂的一样,点头:“不麻烦了,我可以自己走。” 于是季明尘走在前面,温瑶拿着铁刀跟在其后,两个截然不同画风的人突然同框,画面一度诡谲。 不仅秋志等人看呆了,旁边何风延也皱着眉,表情匪夷所思。 他原以为这女孩只是因为长得太过漂亮,所以才被明长官带回来陪睡的,没想到她好像还挺不简单。 在港桥市走丢后,她居然独自去了f营,如今大晚上的,她竟还拿着把铁刀与一只长舌变异体缠斗,自始至终冷静坚强,没被吓哭不说,脸上那是连半点恐惧的表情都没有。 她甚至还能用区区一把废旧铁刀敲扁变异体的脑袋…… 这小姑娘,有点东西啊。 季明尘极为缓慢地走了几步,可饶是他如此放慢脚步,温瑶也没能跟上来。 温瑶也感到很奇怪,这种长舌丧尸一般来讲是无毒的,怎么她这只脚腕失去知觉了呢?是被缠麻了吗?还是说他们东洲的长舌丧尸和他们北洲的不是一个品种? 温瑶拿着铁刀,疑惑地望着自己的脚腕,她弯腰捶了捶,又捏了捏,实在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伤口尚在滴血,破碎的衣衫下,皮肉还外翻着,可她仿佛没有疼觉似的,只关注自己的脚腕为什么没有知觉。 季明尘望着身后这般模样的温瑶,神色晦涩难明,忍不住轻轻叫了声她的名字:“温瑶。” 他一惯喜欢戏谑笑弄,对她的称呼换来换去有一大堆,却从未连名带姓地叫过她。 温瑶稍稍一愣,而后杵着铁刀单腿跳了过来:“来了。” 不料男人两步走到她面前,直接伸手抢过她手中的铁刀扔掉,然后弯腰将她抱了起来:“你是感觉不到疼吗?嗯?” 温瑶完全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抱进一个宽阔的怀里了,与她的又脏又臭截然不同,男人身上不仅温暖舒适,气息也清冽干净,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她手掌下意识摁在了他的肩膀上,松开时赫然一个五指黑印,在白色的衣料上格外明显。 季明尘低眸扫了眼肩头上的爪印:“……” 温瑶缩回手:“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季明尘微笑:“喜欢挖煤啊?” 温瑶:“……” 这话问得…… 挖煤也不是她想去挖的,f营负责在外搜索各种有用资源,末日降临很久了,食物等生活用品资源肯定过期了,所以他们要找的,就是煤矿,铁矿等资源,挖煤肯定无法避免。 “生活所迫,倒也不是……很喜欢。” 季明尘笑意落下,嘴角轻抽,他没再理会温瑶,在一众惊愕的目光下抱着人上了车。 被嫌弃地搁在座位上后,温瑶连忙望向车窗外,秋志正表情诡异地朝着她这辆行注目礼。 金依雯和贝晓朵这会也走过来了,金依雯问秋志:“他们带走了老大?他们为什么要带走老大?” 秋志仍旧眼神呆滞:“准确点,不是带走,是抱走……” “而且,抱走她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咱们东洲十四区的长官。” 那个统领十四区,名声却震慑东洲乃至整个四洲大陆的神佛。 秋志僵硬着脖子扭头,然后“靠”了声:“我说老大怎么谁都看不上呢!原来她是明长官的在逃小娇妻啊!” “是我格局小了,我早觉得老大这人不简单,没想到她这么不简单……” “绝了,妈的,这也太绝了,老大牛逼!” 金依雯这才发觉周围所有人都上车了,丧尸潮虽然被枪击得差不多了,但他们却被落下了。 对此,她连忙对秋志道:“怎么办,他们好像没有带我们走的意思?” 秋志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原来这么大的阵仗只是明长官来找小娇妻的,跟他们这种无名小卒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甚至都不值得被搭理…… 眼见车子即将启动,秋志连忙朝车上招了招手:“嘿!喂!老大!瑶妹!秋老大!” 季明尘正撕扯着衣料给温瑶暂时包扎右臂抓伤,闻声眼睫微动,问得随意:“那黄毛小子叫你叫得这么亲切,是你什么人?” 温瑶手撑在玻璃窗上,望着窗外的他们:“三个废物。” 季明尘掀起眼皮:“……?” 温瑶叹了口气,回头望向季明尘:“载他们一程可以吗?没有我的话,恐怕他们活不到明天早上。” 季明尘望着温瑶,那张小脸虽脏兮兮的,双眸却澄澈明净,目光满怀期许。 他于是看向副驾驶的何风延:“去。” “好的。”何风延说完便下了车,随手指了辆车:“明长官吩咐,把那三个人捎进城。” 望着秋志等人上了后边那辆车,温瑶的目光才落回到自己的手,手臂上的伤被白色衣料简单止了血,但是布料仍然被鲜红的血给沁湿。 温瑶扫了眼自己手上的伤,抬眸看向坐在旁边的季明尘。 他身上的白衣因为抱她而被弄得脏乱不堪,袖子也因为没有什么东西给她包扎而撕扯掉了一块,像是为此感到不适,男人俊眉微拧,略显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这个男人他比女人还爱干净,最喜欢做的事情是换衣服,最无法忍受的事情是衣服被弄脏,住的地方也是纤尘不染,洁癖到令人发指。 而现在,他却因为她脏成这样…… 温瑶说不上来自己此刻什么心情。 今晚自从见到他,她就觉得挺魔幻的,哪怕到现在,她都有点没能回过神。 季明尘为什么会来找她?还惊动这么多人?看刚刚那架势,只怕是出动了十四区基地大半的战队成员了。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以前出任务独自在外遇到的危险多了去了,都是她自己想办法解决。 即便对她稍微关心一点沈逸川,也不会像这么不顾一切只为找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39/731841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