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尘从旁边的实验台抽屉拿出袋干净的一次性针剂:“对。” 温瑶:“元素载体不是物质,以前的科学不曾发现,那应该怎么检测?” 季明尘:“手给我。” 温瑶愣了下,乖乖伸出自己的手。 季明尘身形颀长,背靠实验台,拉过她的手腕,并将她的袖子给撸了起来,直到露出白皙的肘关节。 男人的手掌温热,就这么捏着自己细腻微凉的腕部,温度传递间,不免让人产生些暧昧遐想。 对方的手生得很漂亮,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因皮肤过分冷白,导致指关节可见淡淡的粉色,手背上的青筋也隐约可见。 而且因为他微微弯腰低头的动作,身上散发的清冽香气也丝丝拂来,无形间将她笼罩。 夜半深更,无人的密闭实验室,孤男寡女……biqubao.com “……” 温瑶努力让自己不去乱想,但身前男人的存在感实在是强烈到难以忽视,目光所及,是他的垂着的长睫、高挺的鼻梁,再往下是衬衫的领口,白玉似的肌肤,还有那精瘦细窄的腰,比例完美而有力量感…… 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联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温瑶忍不住轻嘶一口气:“季明尘,你别……” 然而这罪魁祸首还不以为然地抬眸看向她,漂亮的桃花眸里满是认真:“嗯?” 见到她不适地推拒动作,他将针管从她的肘窝抽出,同时松开了她的手腕:“抽个血而已,怎么了?” 温瑶本就呼吸略显紊乱,再听这低磁温柔的嗓音,连忙垂着眼睫摇头,不觉间红了耳根:“……没有。” 一直到身前的男人转身,她才从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中抽离出来。 理智回神时,她甚至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对他产生这种非分联想? 以前他们相处的时候是这样吗?不,没有,以前相逢战场,你死我活,她时刻紧绷着,只会拿刀砍他,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那其他人呢? 林医生之前还捏过她的脚腕,她没有什么感觉,沈逸川以前也给她接过骨,包扎过手臂伤口,她也没什么感觉,怎么到季明尘这,她就反应这么大呢? “……” 温瑶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该承认这妖孽太蛊惑人心,还是该承认自己原来也有变态的一面…… 季明尘将血液滴入仪器检测后,转身又拿起一个棉球递给温瑶:“给,止疼。” 大约是察觉到了她的不适,这次他人没有靠近,只是朝她伸了手。 温瑶是丧尸堆里爬出来的人,哪里会怕这点疼痛,她本来想说自己不是疼的,但如果这么说了,好像更无从解释自己的反应之大。 无奈,只能拿过他手里的棉球摁在针口上,并转移话题:“血液检测就能测出体内元素载体的属性?” 实验台升起的检测仪器很高级,温瑶以前从未见过,黑色屏幕的各项指数轮番滚动,她也看不大懂。 季明尘目光聚焦在仪器旁边的电脑屏幕上,片刻后直起身勾唇笑:“恭喜你。” 温瑶:“?” 她的元素载体很厉害? 然而不等她问出口,季明尘的下一句话就如一头冷水泼下:“你属水元素,水系异能属于前期弱的异能,元素凝晶很好提取,目前基地不缺水系异能觉醒剂……” “所以,你现在能成为异能者。” “……” 温瑶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为什么是水系! 她记得那个梦里,水系异能超级弱的,因为前期升级不占优势,所以后来的异能者纪元几乎没有多少水系强者。 一提强者,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火系,雷系,暗系等等超帅的系别…… “等等,如果元素凝晶只有五种,那意思是这世上只有五种异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梦里后期的雷系,暗系,光系等等这些异能哪里来的? 季明尘:“元素凝晶是自然物,的确只有五种,对应五种主异能,但这并不代表异能总共只有五种……” 温瑶仰头看着他,思考着这句话:“主对应副,意思是还可以觉醒副异能?” “还挺聪明。”季明尘从旁边柜子里拿出拇指大的药剂瓶:“不过普通人终其一生只能觉醒一种异能,双异能者需要天赋,到目前为止,我也只见过两个。” 温瑶没忍住问:“那你呢?” 听刚刚那三个人的对话,目前好像只研究出土系和水系的异能觉醒剂,而季明尘是很强大的火系异能者,那么他的异能是怎么觉醒的?概率小到可忽略不计的自然觉醒吗? 闻此言,季明尘眸色微顿,然后垂着眼睫笑了下:“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温瑶抬头望向男人,他姿态随意地背靠实验台,头颅低垂,漂亮桃花眼的眼尾仍然是微勾的,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底却显得有些讳莫如深。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低头弯唇的一瞬间,她从他的微笑表情中看到了一丝悲色? 错觉吗? 季明尘没再多说什么,顾自拆开针管,拉过少女的手给她注射水系异能觉醒剂。 温瑶倒也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刚刚的画面太过惊悚,导致他在男人的针管靠近前,惶恐地缩了下手:“……这种药剂有什么副作用吗?” “我会不会也变成怪物鱼,也就是你刚刚说的觉醒失败的变异者……” 季明尘掀起眼皮看向她。 温瑶于是又将手伸了回去:“……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有点……” 季明尘笑着拉过她的手:“别怕。” 针管刺入的同时,他弯唇戏谑:“如果你变成了怪物鱼……” 温瑶望着那透明的蓝色药剂一点点被注射进自己的皮肤,还是不免心神紧绷,这会也顾不上其他了,顺着他的话问:“变成怪物鱼了怎么办,还有救吗?” 注射完毕后,季明尘抽出针管并给她摁上酒精棉:“没救。” 温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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