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放晴了一日后,又是浓云滚滚,暴雨连天,港桥市涌进一大批难民的同时,城外的丧尸潮也堆积如海。 港桥市是沿海城市,东有海怪袭击,西有丧尸潮堆挤如涌,各码头各防守战线这几日格外警戒。 一时间古堡别墅所有的指挥官全员出动,除了不胜武力的闲杂人等,便只剩下了季明尘和林泽仁在众忙里偷闲。 当然林泽仁也不是闲人,作为顶尖的医学博士,他除了救死扶伤之外,也搞一些药剂研究工作,很多特效伤药或者病毒疫苗,也由他参与研制…… 今天他本来看文献报告看得正起劲,硬是被季明尘给拉去了四层办公室。 林泽仁本来以为明长官有什么事要跟他商议,结果对方只是拉着他一块看电脑屏幕。 那偌大的屏幕上展现着一张可放大缩小的局部卫星地图,地图中央有一个移动的红点,红点移动时,后面拖出长长的红色线迹。 能看出那红点所在的位置在港桥市北部郊区,红点移动的范围不大,线迹密密麻麻的,能看出来这几天都活动在一个小范围内。 林泽仁于是很快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对此,他非常之无语,一时间不明白瑶小姐和明长官究竟谁的脑子问题更大一点。 一个明明有优渥的生活条件,衣食无忧,非要去训练营里受苦受难…… 一个明明能有千百种方式把人留在古堡别墅,如今却只能坐在电脑屏幕前睹图思人……biqubao.com 神经病,这小两口两个人都是神经病! 烦死了,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看报告…… 站了足足两个小时,等到林泽仁腿都麻了,季明尘才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那专注的目光,微笑着看向他,嗓音清润温柔又低磁:“林医生,你是不是又在心里咒骂我?” 林泽仁礼貌微笑,每天陪他上演虚情假意:“怎么会呢,明长官您是我的上级,无论如何,我都得尊敬您。” 容颜瑰丽的男人脸上映着荧幕散发的淡蓝微光,没来由地增添了几许清冷美感,他唇角弯起,眼睫垂下,语气遗憾得仿佛他无辜至极:“他们都走了,这偌大的古堡里,也就只有林医生你陪我了……” 一点儿也不荣幸的林泽仁继续讪笑:“不久前北洲第十区全面沦陷,那可是北洲目前最大的幸存者生存大区,里面的丧尸潮不仅波及了北洲其余各区,我们东洲十四区位于两洲交界也有被波及,所以……最近大家都很忙。” 言外之意是,也就你闲。 见人一直不放自己离开,林泽仁索性出主意道:“……不然您去把瑶小姐接回来,让她来陪您?” 季明尘背靠座椅,手指抵着太阳穴微微摇头:“她既然选择了去训练营,就不会愿意回来了。” 林泽仁想了想,继续出馊主意:“山不过来,你就过去,那明长官你去训练营里陪她?” 然而就在他们在这拉扯闲聊时,古堡别墅四层两边的电梯里同时出来了个人,他们都面色焦急,行色匆匆。 四层办公室门前,何风延看到梅娅莎一愣,梅亚莎看到何风延也是一愣。 最后他们皆表情严肃,沉默着冲进办公室,梅娅莎率先开口道:“不好了老大,城外丧尸数量太多,西南城墙那边快守不住了!” 何风延看了眼梅娅莎:“研究基地附近抓到了两个北洲来的细作,怎么混进来的不清楚,他们还有其余同伙尚未被抓捕,如今各战队都忙着守城,我担心他们会闹出内乱。” 季明尘将椅子转了过来,挑了挑眉,这次难得正色了些:“哪边问题更严重?” 何风延:“她那边。” 梅娅莎:“我这边。” “西南城墙如果失守,那我们东洲十四区也离沦陷不远了……”梅娅莎万分紧张地说。 季明尘仪态慵懒地站起了身,白皙修长的手往后伸,随手从办公桌上拿了把枪,并对何风延微笑道:“研究基地所有安全门锁死,活捉的人等我回来亲审。” 何风延点头:“明白。” 林泽仁望着那拿枪离去的白衣背影,总算松了口气。 好了,终于给这尊闲佛找点事情干了…… …… 车上,梅娅莎开车,季明尘坐在副驾驶,他边转着手中的枪边问:“西南城墙这么多年从未有守不住的情况,这次怎么会险些守不住?” 梅娅莎眉心紧拧:“这次涌来的丧尸太多了,一波接着一波,变异体千奇百怪,甚至还出现了巨型丧尸,身高三五米,走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地动山摇……” “而且这两天瓢泼大雨就没停过,杀死的丧尸堆泼了燃油也点不起火,丧尸毕竟是死物,堆积的丧尸放个一两天,又能重新组合变异,太难对付了!” 季明尘手撑着窗户,若有所思:“与北洲第十区接壤的是北洲十二区和北洲十三区……” “我们与北洲第十区中间隔着北洲十三区。”说着,他头颅微歪,桃花眼弯起时笑得温柔:“所以这些丧尸们,怎么还都绕道了呢?” 梅娅莎似乎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禁讶异地看了眼老大。 对啊,第十区沦陷,北洲十三区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反而更远的十四区隔空遭殃? “所以老大是怀疑北洲十三区的人从中搞鬼?” 季明尘却没再多说了,轻笑时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春风拂面的表情不仅没有半点紧张生气不说,还悠哉闲适得不像话:“那还真是很有意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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