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洛璇星陪着温瑶练了整整一上午的枪,又在轮渡餐厅吃了饭。 温瑶从洛璇星口中得知,她之所以能年纪轻轻就当上指挥官统领海域战队,那是因为她从小就是军区大院长大的千金大小姐,祖上三代全是军功赫赫的军人。 她三岁就喜欢玩玩具枪,七岁拿过爷爷的真枪,小学到高中读的都是军人军校,就算没有这场灾难,她大概率也会成为一名军官,妥妥的天之骄子,巾帼英雄。 洛璇星说:“所以你也别看我枪法好就觉得自己不行,我也只是玩枪玩得比你早而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餐厅突然出现了道黑影,那黑影正步履匆忙地朝这边赶来。 洛璇星咬着鱿鱼烤串抬头,望着那边目色焦灼的男人,朝他咧嘴调笑:“呦,稀客呀,何队长你怎么来这边了?要坐下来一起吃顿海鲜吗?” 何风延表情严肃,言辞也带着苛责:“你还有心情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号,你不注意看?” 莫名被骂,洛璇星也不服气,拍桌起身:“我这海上信号本来就不好,没注意看怎么了,你凶什么凶,你我同级,你也没资格对我呼三喝四吧?” 坐在对面的温瑶见状连忙伸手去拉洛璇星的袖子:“洛队长你别生气。” 听到这温温柔柔的嗓音,何风延这才注意到温瑶的存在,他看了她一眼,语气收敛了许多:“基地出大事了,所有s级指挥官速回总部,所以劳请洛队长你也回去一趟。” 洛璇星这才也收了脾气:“我是看在瑶小姐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的。”m.biqubao.com 温瑶见他们有事,正要同洛璇星告别:“那我就……” 却不料何风延又补充了一句:“瑶小姐你也跟我们回去一趟。” 温瑶:“?” 基地总部出事,跟她这无名小卒没什么关系吧? 三人上了辆黑色轿车,何风延开车,温瑶和洛璇星坐后座。 何风延全程严肃着脸没说话,温瑶见气氛不对也适当保持安静,唯独洛璇星双手抱胸,疑惑发问:“什么大事需要召集所有的s级指挥官?这事儿从未有过吧?” 这话落后,温瑶看向何风延的背影,心脏莫名突兀一跳。 这种诡异的寂静,让她非常奇怪的,诞生出某种不安来。 基地总部出事,何队长表情严肃,一向温和的脾气都变坏了,那说明必然是很不好的大事…… 是什么事呢?该不会是……季明尘吧? …… 与此同时,古堡别墅三层医务区走廊内,各种医护人员来来往往,个个额头挂汗,表情严肃。 林泽仁双手沾血地从手术室出来,他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却不慎在额头上点了两道红迹。 于是他就顶着头上的血,一改往日为人医者的斯文儒雅,破口大骂道:“你说明长官他是不是脑子真有问题,他是真神经病有自虐倾向啊?好端端的他作什么大死?哦,异能者了不起是吗?连心脏都敢伤,现在好了,让他每日承受这撕心疼痛的滋味吧……” 梅娅莎背靠墙壁抽着烟,掀起眼皮看向他:“缝好了吗?” 林泽仁深吸一口气:“以我们的医学技术,缝好肯定是没问题,但这可是心脏!伤到心脏是什么概念?普通人心脏破裂必死无疑,他倒好,玩心脏穿刺!” 梅娅莎又吸了口烟,徐徐吐着烟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泽仁继续叨叨道:“不过生命安全是没有的,血止得及时,灵元也未大伤,就是他现在恐怕需要休息至少一个月了,这心脏刚缝好,估计每跳动一下,他都要承受一下这种撕心剧痛,日夜不停,这太难受了,绝非常人所能承受。” 梅娅莎闻言垂了眼睫,点了点头:“林医生,他没什么大事的事情,只有我们俩和明长官自己知道。” 林泽仁闻言稍愣,一时间没懂:“梅队长这话什么意思?” 梅娅莎抬眼看向林泽仁,一字一句道:“明长官因心脏刺穿,灵元受损,就算侥幸活命,也形同废人,他以后护不住东洲十四区基地了……” 寂静无人的狭窄走廊内,男人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红发女人的脸,她脸上雀斑点点,褐色的眼眸冷静幽深。 林泽仁怔忡了一会,算是会晤,也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林泽仁出去后,梅娅莎转身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病床上,季明尘此刻正虚弱地躺着,他的双手及脑部分别连接着三台生命监测仪器,那上面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心脏跳动折线极为虚弱,滴答滴答的电子声音回荡在冷冰冰的室内。 男人闭着眼睛,俊眉微拧,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褪去了昔日的强势,只剩下因伤势而导致的破碎美感。 梅娅莎恭敬地站在病床边,回复道:“老大放心,我已经和林医生说了。” “这的确是个机会,是该好好肃清一下基地总部的内部人员了。” 梅娅莎说完,准备转身离去,不料一个黑色身影横冲了进来,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趴在床边道:“老大!老大你别死啊,你死了我和梅娅莎可怎么活呀……” 因为他这粗狂的动作,床上的男人眉角一跳,逐渐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间,狄大虎哽咽道:“老大?你……没事吧?” 然而床上的男人睁眼后,神态虚弱而温柔,说的第一个字却是:“滚。” “……” 他心脏本来就承受着被撕扯的剧痛,被这么一晃更是雪上加霜,这蠢货怎么不蠢死算了? 梅娅莎连忙把人给拉开,反手就是一巴掌:“你想晃死老大不成?!” 狄大虎这会也顾不上脑袋上的疼痛,眼含泪光地问:“林医生说的是真的假的?老大真的形同废人,快要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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