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玫瑰沦为他心尖偏宠【末世】_第105章 这难道就是恋爱中的男人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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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窗外苍穹深如浓墨,缀着点点繁星。
  确认温瑶走后,梅娅莎才敢进客厅汇报道:“老大,东洲第一区来人了,他们已经在一层茶厅等候一天了。”
  季明尘站在窗边徐徐拉开窗帘,待稀微的月纱尽数洒落窗台,他才回到复古沙发落座,用指尖的火点燃了一支白色蜡烛:“还没走?”
  梅娅莎点头:“还没走……”
  她想了想又补充说:“我已经以老大重伤不便见客为由婉拒他们了,但他们执意等待。”
  季明尘脸上那股随和温柔的气质这会尽数收敛,即便是一惯的微笑表情,整个人也透着股疏冷凉意:“那可真是有耐心呢……”
  梅娅莎:“那老大打算怎么办?”
  季明尘垂了长睫,思索了片刻:“一会我去会会吧。”
  梅娅莎汇报完这事准备离开,可抬步还没走两步,忽然想起什么,斗胆回头八卦道:“话说老大,温小姐知道是沈队长伤的老大吗?她知道了这事是什么反应?”
  季明尘从茶几上捻起枚玉白的鹅卵石于手心把玩着,闻言眸色微顿。
  梅娅莎立马低头:“是我多嘴……”
  季明尘仪态慵懒地躺靠回沙发,漆眸深沉叫人看不清情绪:“忘了说,她还不知道。”
  梅娅莎:“?”
  这么大好的机会老大居然没说?
  季明尘本没怎么多想,经梅娅莎这么一问,他不禁也开始思考了起来。
  今天什么都说了,为什么独独没有提这事……
  当时不觉,而今细细想来,大抵是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丝不确定和害怕。
  他可以勾引温瑶,可以卖惨博取她的同情,可以明撩暗诱让她成为他的伴侣,但他不确定,若真把沈逸川和他摆在一起让她抉择,她的心究竟偏向谁……
  瞥了眼梅娅莎疑惑的表情,季明尘抬起修长的手揉上太阳穴,一双漂亮的桃花眸这会却多了丝怅惘:“梅娅莎,你觉得我当真能比得过他们朝夕相伴的七年吗?”
  梅娅莎:“???”
  这难道就是恋爱中的男人吗?动不动胡思乱想患得患失?
  对于一向自信巅峰的老大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梅娅莎是有点震惊在里面的:“老大,恕我直言,就算是十个沈逸川加起来,那也比不上老大啊!”
  论样貌,论实力,论身份地位,论对温小姐的爱,老大哪点不吊打那名不见经不传的沈队长?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温小姐的缘由,谁知道他沈队长是个谁?
  季明尘垂了眼睫,想到这点总觉得有些失落:“你不了解她,她其实是个很长情的人……”
  他曾嫉妒了沈逸川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在北洲雪原被她砍了那么多刀,如今又苦心经营这么久。
  如今得偿所愿,反倒生出不安来……
  他害怕卑劣阴暗的人无法真正拥有光明,害怕沈逸川的话是真的,害怕他会在她的眼里看到犹豫和动摇,更害怕她的那丝摇摆会将他深深刺痛。
  梅娅莎完全搞不懂老大的心思:“可是温小姐这不是已经跟老大在一起了吗?”
  季明尘想起今天温瑶的话,没有应声。
  梅娅莎又说:“再长情,那也都是会被磨没的,温小姐或许是个慢热长情的人,但她更是个心性坚定,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她不会做糊涂选择。”
  季明尘豁然看向梅娅莎。
  客厅安静半晌,他吩咐道:“帮个忙……”
  梅娅莎:“?”
  复古的皮质沙发上,那容色清冷绝色的男人似有所悟地弯起眉眼,落满烛光的桃花眸好似星辰闪烁:“这话不能我来说,再过几日你们找个机会旁敲侧击地透露给她……”
  梅娅莎本来没懂,愣了片刻后恍然大悟。
  不愧是他们老大,简直心机拉满,主动诉苦会有刻意卖惨告状的嫌疑,但是他人转述就不一样了,那样只会显得当事人更加可怜更加无辜!
  对此,她连忙点头:“好的老大,这就安排!”
  ……
  古堡别墅一层,某会客茶间。
  头带黑色斗篷帽的男人终于没忍住放下帽子,露出张横着刀疤的脸,他眉头深拧,看向客座中央的男人:
  “头儿,你说明长官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远道而来,他就把我们晾在这一整天?这就是他们东洲十四区的待客之道?”
  另外一个斗篷帽男人也猜测:“他难道还真受了重伤,昏迷得动弹不得,人事不清了?”
  “他可是季明尘,整个北洲都没人会是他的对手,他怎么就会被一刀捅了心脏?假的吧!”
  左右两边的斗篷男你一言我一语,唯独中间那个长相凶煞的男人轻轻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什么也没说。
  没多久,大敞着的小厅门口出现了道白衣身影。
  褚卓诚抬眼看向那闲庭信步进来的男人,搁下茶杯轻笑:“明长官倒是来得早。”
  季明尘在他对面的沙发落座,他也懒得跟对方虚与委蛇,仪态优雅地拿桌上的茶具给自己酌了盏茶:“说吧,褚长官来找我什么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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