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自打从客厅出来后,整个人的心情就没平静过,不止心脏乱跳,脑子也失控一般,反反复复回忆沙发上发生的事情…… 到了晚上她打算好好睡一觉,闭上眼睛也全是那种诡异的感觉,连断断续续的梦里都是。 欧式复古的幽暗客厅,玻璃茶几上的烛火与玫瑰,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人影,色彩艳丽的红花纹地毯,甚至季明尘的那张脸、那身材,也全都成了她做梦的素材。 至于梦境的具体内容……不能想,想就是要打码。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怎么会真的被蛊惑至此…… 温瑶早上醒来后不知道自己平静了多久,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索性麻溜起身,换掉了漂亮的丝质睡裙,穿回她那身黑色工装服。 等收拾完东西,她拿上枪来到了古堡别墅三层。 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林泽仁见到她,不自觉顿住了脚步,问得礼貌:“怎么了瑶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温瑶抿了下唇,声音很轻:“我走了,我没跟你们明长官说,麻烦林医生你回头转告他一下,就说我回海港那边了。” 林泽仁:“?” “瑶小姐不是说好陪明长官养一个月的伤吗?为什么突然就要走了?” “因为……” 温瑶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个话该怎么回答,她总觉得她如果留下,不是很利于他养伤:“因为这里的伙食太好了。” 可能古人真的说得很对,饱暖思淫欲,她得出去杀点海怪丧尸什么的冷静冷静。 林泽仁:“??” 他发现他不仅听不懂明长官的话,这瑶小姐的话,他也愣是理解不了。 温瑶顺了下鬓旁的发丝,遮住了耳尖的一点红,温柔着嗓音道:“这几天古堡别墅内也没什么人,所以就劳烦林医生你来陪伴和照顾他了……” 林泽仁:“???” “这……不是的,瑶小姐,您毕竟是明长官的伴侣,我照顾他不合适。”主要是他才不想浪费时间陪那神经病演戏,一天天的快烦死了。 温瑶佯装没听见,最后朝林泽仁礼貌道:“那就麻烦林医生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望着那匆匆转身的黑色背影,林泽仁伸出尔康手:“这不是,我……” 人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林泽仁:“……”OK。 …… 四层办公室内,椅子上的季明尘唇角微弯,他饶有兴致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光点移动,末了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等候已久的何风延:“你刚说什么来着?” 刚刚报告了半天的何风延:“……” 他无奈,只能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自从发现冰冻的元素凝晶方便提取后,费主任那边进展顺利,之前半年都未曾解决的难题如今都一一突破了,近段时间继木系异能觉醒剂之后,又研制出了火系异能觉醒剂,五大系如今只差金系。” “但属金元素的动植物变异体罕见,梅队长前不久去了北洲一趟,在荒山雪原呆了好几天,压根没找到这种属性的变异体,明长官您看要不然……” 季明尘的思绪终于从屏幕上拉回,他手抵着下颚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道:“你让梅娅莎再去一趟,但不要去北洲。” 何风延:“?” “去北洲与西洲交界的位置,那边有个地方叫沙城,沙城外的一带是荒漠和雪原交界,那里有一种变异的甲壳虫出没,属金元素。” 何风延没想到问题这么快就解决了,心道还是明长官见多识广,连忙点头:“好的,那我这就去。” “只不过没有明长官在,梅队长只身潜入西洲只怕是……” “不与人起冲突便是,北洲有北洲的戒律,他们不会随意杀人,至于贫瘠潦倒的西洲之地,人都快死完了……” 季明尘嗓音温柔地说着,笑看向何风延:“让梅娅莎先去,等我清完基地的人,再去接应她。” 何风延闻言愣住了。 说实话,面前的这个男人神情越是温柔,他就越感到不寒而栗…… 清完基地的人……不出意外是要死很多人。 李队长的死已经是一次杀鸡儆猴,其他那些蠢蠢欲动存有异心的人,估计也都将被一波清理掉。 瑶小姐在时还好,明长官为了陪她也为了让她高兴估计没有放开手去对付这些人,这会瑶小姐人走了,明长官根本就没有任何收敛的必要。 何风延不敢多问,也没有多说,只低头恭敬回复:“好的。” 季明尘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唇边,又弯了下他那双璀璨漂亮的桃花眼: “另外,李队长没了,西南城墙濒临失守,也劳烦何队长帮忙照看一下呢。” “……” 任务量突然变得格外繁重的何风延:“……好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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