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本来还想着今晚过后,就算季明尘不同意,洛璇星也不好出尔反尔,第二天一早肯定得带她去出海。 结果……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 倒不是两人都是第一次没有经验的那种不顺利,而是……两人只抱着亲了会,衣服都还没脱干净,温瑶碰到了季明尘的伤口,然后他就咳了口血。 闻着鼻尖浓郁的血腥味,温瑶手摸上他胸膛处的绷带,也瞬间想起他的伤还没养好,以及林医生的千叮咛万嘱咐…… 他还是个伤者,不能情绪激动,不能剧烈运动! 所以十五分钟后,他们俩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卫浴间。 望着男人健硕的手臂拧着毛巾,又望着那腥红的血水顺着水池流进下水道,温瑶站在旁边红着脸,满眼愧疚:“对不起,是我忘记了……” 都怪她看他跟个没事人似的,一时间被美色冲昏头脑去勾引他。 现在好了,把林医生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碰到他的伤口不说,还害他吐了口血。 季明尘放下这块毛巾后,目光往旁边一瞥,又拿来了块干净的毛巾打湿,然后把人拉过来动作轻柔地擦了擦脸:“没关系的宝贝,别担心。” 温瑶不是很放心:“真没事吗?” 季明尘极其耐心地擦去温瑶下颚不慎溅洒的血渍,然后放下毛巾:“在你眼里,你的伴侣就这么脆弱?” 温瑶抬眸看了他一眼,老实点头:“目前看来是的。” “……” 季明尘这会衬衫脱掉了,只剩下绷带缠绕的上半身,明晃晃的烛光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色的光晕,再配上他那张妖孽般的脸,很是性感魅惑。 但温瑶却不得不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心思,小心翼翼地上前扶着他的手臂认真道:“我扶你回去休息……” 季明尘又滚了下喉结,不太甘心:“对于异能者来说,这只是外伤……” 温瑶正准备把人扶出去,突然发现他绷带下的伤口在往外渗血,浸湿了白色的绷带不说,还有一滴鲜红的血滑落了下来,顺着腹肌经脉,流落进了裤腰。 “……” 都这样了,他还要死鸭子嘴硬…… 温瑶脸还泛着红色的余韵,心情却十分复杂,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陪他胡闹,再多的想法,也只能等他伤好了再说。 虽说她现在对他没什么那么大的偏见了吧,但他这个人不顾死活这点是无可否认的。 想他当初被她砍得奄奄一息,都能满嘴骚话誓死风流,何况现在…… “你这伤得重新包扎一下,你这里有绷带吗?” 季明尘伸手捻了下腰腹的血滴,掀起眼皮看向面前的少女,言辞暧昧到了极点:“宝贝是要帮我吗?” 温瑶:“……” 冷静。 务必冷静。 她微叹口气,眼观鼻鼻观心:“纱布我那还有很多,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或者你让林医生帮你包扎?” 寂静的卫浴间内,烛火轻晃,水龙头口滴下一滴水,嘀嗒打在了池子底部的金属活塞上。 季明尘看了会儿温瑶的表情,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双肩轻颤,仿佛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温瑶:“……?” 好吧,这男人还是有点神经病属性的…… 都伤痛成这样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季明尘抬起眼睫,一双漂亮的桃花眸被烛火映亮,他滚了滚白皙的喉结,嗓音又哑又绵磁:“这么晚了,怎么能劳烦林医生?” 温瑶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我不太会……” 虽然这些年受过不少伤,也自己给自己包扎过不少次伤口,但她毕竟不是医生,专业程度肯定没什么保证。 季明尘笑了下,伸手拉过温瑶的手腕,带着她的手触上自己的腹肌。 肌肉筋脉鼓动,热意蔓延,直接烫红了温瑶的耳尖。 手被握住向下滑动,她呼吸微窒,只听男人吐息暧昧:“没关系的宝贝。” “我教你……” …… 在季明尘的指导下,两人折腾了大半宿,终于把那点伤给重新包扎好。 辛辛苦苦包扎好伤,又洗完手后,温瑶肯定是不想再重蹈覆辙了,索性跑得老远,拒绝了所有的亲密接触。 季明尘躺靠在床头,满眼含笑地望着落地窗边的人:“过来睡觉……”biqubao.com 温瑶摇头:“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季明尘无奈,索性道:“不继续了。” “……” “真的,不骗你。” “……” “就当陪会儿伤患?” 温瑶想了想,狐疑地走了过去,掀开被褥睡到了另外一边。 这次季明尘倒真没有骗她,他在她睡下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棕色的小熊玩偶塞给她:“你好好睡觉,明早你想去哪让人开车送你去。” 温瑶也不意外季明尘有这种幼稚玩偶,下意识抱住,然后问:“我可以跟洛队长他们一起出海了?” 季明尘垂眼一笑,心道他的宝贝可真固执,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你去,你会不去吗?” 温瑶摇头:“不会。”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那步,但是该亲的都亲了,身上吻痕也都还新鲜着,到时候以假乱真,骗也要让洛璇星带她一起去。 季明尘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那就注意安全,戴好手链。” 如果她到时候真遇到什么危险,他只能先处理完基地的事情,再亲自跑一趟了。 望着旁边男人起身的背影,温瑶眼巴巴地问:“现在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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