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玫瑰沦为他心尖偏宠【末世】_第149章 温瑶,你把枪放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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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庭良扫了眼那边光秃秃的海滩,只表示疑惑:“可我们的轮船,应该不至于不等我们吧?”
  若说沈逸川他们三个只是无名小卒,大部队不等他们倒也在情理之中,但明长官可是一区之主,没有他的指示命令,便是洛队长也没有擅自将航船开走的权利。
  咸凉的海风吹起温瑶柔软的发梢,她也看向季明尘问:“那我们的船呢?”
  与其他人脸上的凝重或疑惑不同,季明尘目无波澜,仍是那副丝毫不慌的随和样子:“……不太清楚。”
  温瑶:“……”
  算了,她已经习惯了。
  说这人靠谱吧,他总是一问三不知,说他不靠谱吧,他又浑身透着闲适与安定,在哪都跟度假一样,无论什么危险也都浑然不惧。
  几人踱步到海边,季明尘瞥了眼那边没入海面的夕阳,从地上拾起块石头子懒散分析道:“似乎方向不太对……”
  方兰音:“什么方向不对?”
  沈逸川也严肃地看过去。
  季明尘慢条斯理地伸手,手掌缓缓翻转向下,又将手中的石头子丢入了面前的浅滩中,石子落入水中,砸出一声清脆的细响:“没看出来吗?这是岛屿的另外一边,咱们走反方向了。”
  众人:“……”
  方兰音闻此言,连忙回头看了眼背后的迷雾丛林。
  这个小岛的构造很是特殊,山丘和树林几乎将整个岛屿分割成两半,倘若要去到另外一边,若不从海域绕圈,就还得沿着原路返回。
  可树林里遮天蔽日又迷雾重重,即便侥幸不迷路走回去了,这一来二去,也得绕上个好几天。
  届时他们抵达那边,北洲的船只哪里还会在原地等他们?
  邵庭良问季明尘:“那要走回去吗?”
  季明尘:“不用。”
  暗金色的夕阳光笼罩着他的侧颜,他手往后伸,拉过温瑶的手腕:“美景如斯,在这里搭个帐篷休息观赏就好了……”
  “以洛队长对海域的了解以及聪慧程度,会指挥船开过来找我们的。”
  “好的,明长官。”邵庭良话毕,迅速将自己背着的包放下,一路上都是他在搭帐篷,他已经熟能生巧了。
  沈逸川见季明尘全然一副不为所动的得意模样,不禁攥紧拳头拿出手枪:“季明尘,你故意耍我们的是不是?!”
  温瑶见此,也毫不留情地举起了手中的枪:“住手!”
  沈逸川的枪口对准了季明尘左侧的太阳穴,而他的后方,温瑶也以同样的速度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脑。
  她身手有素,冷静凝练,一向行动极快,现在也是一样,依旧紧跟着他做出最迅捷的反应……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沈逸川额心一跳,咬牙切齿:“温瑶,你什么意思。”
  温瑶眉眼平静,没有说话。
  方兰音和木笙笙见此情形,想拿枪上前,却被邵庭良拦住:“找死是么?明长官动起真格来,一百个你们都不是对手。”
  “……”
  绚烂夺目的红霞映得季明尘漂亮的桃花眸璀璨明亮,他轻垂长睫,低眉温柔一笑:“沈逸川,你叫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你们个个废物,困在迷雾丛林里走不出去,这下我好不容易把你们带出来了,你倒好,倒打一耙,谴责我的不是?”
  “怎么,是我,求着你们跟着我了?”
  故意拖长的绵缱嗓音,讽刺又戏谑的语调,方兰音和木笙笙纵然深觉上当,也很难辩驳出个所以然来。
  而沈逸川,则所有的注意力全在温瑶那里,余光里的她仍是他所熟悉的模样。
  像他们的无数个曾经,他的目光所向,便是她的刀锋所向。
  她以前总站在他身后,以他为信仰,听他号令,她甚至为了他,可以不顾她自己。
  可现在,她手里拿着把令人陌生的银色手枪,泛着夕阳金光的黑洞洞枪口就指着他的后脑。
  还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
  那股莫大的痛意再度袭来,向浑身蔓延,直至遍布四肢百骸,叫他心痛得仿佛,这一枪已经开了。
  他已无暇再顾及那边说风凉话的季明尘,只再一次闭眼沉声道:“温瑶,你把枪放下。”
  “就为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变态,你要杀我!?”
  他说着索性转过身来,将脸正正迎向枪口。
  季明尘也顺着沈逸川的视线看去,触及温瑶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他稍稍一愣,末了有些落寞地垂眼……
  即便事到如今,她还是无法对沈逸川下杀手么?
  他不是不能杀沈逸川,如果单凭他一个人的话,他甚至可以让他们所有人顷刻间灰飞烟灭。
  但只要温瑶有所犹疑,有那么一丝一毫的不愿或者顾念旧情,那么这个直接动手的人,就不能是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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