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又过半月 这天,萧忘尘三人在演武场上演练剑法,当然只是在那里摆摆架势,练些套路自然没有意思,也不会有较大的提升,深知这一点的三人选择了互相对战,说白了就是萧忘尘和凌羲两个人一起单挑顾云念一人。 按照萧忘尘的说法就是 “谁让您老人家境界高呢” “锵” 顾云念挡开了凌羲势大力沉的一剑,然后一个转身持剑斜挑,挑飞了了萧忘尘的“闷棍”,接着一道剑气纵横而出,瞬间逼退了绞尽脑汁用尽浑身解数才堪堪近他身的两人。 等到剑气散尽,顾云念还没来得及再挥一剑,已经汇合在一起的萧忘尘二人俯身前冲,就欲在他出招的间隙将其拿下,可论剑招的掌握,恐怕两人加起来都不如从小与剑为伴的顾云念。 之间一身云纹白衣的少年一个仙人指路逼停了前冲的萧忘尘,然后一个跳跃躲过了凌羲的横扫一剑,犹不死心的二人,开始用出了近日所学 “叮叮铛铛” 一式式剑招被两人毫不犹豫的递出,但都被顾云念轻轻松松的抵挡了下来,在两人猛烈的进攻之下,顾云念依旧留有余力,这种时候,身为兄弟怎么能不出言调侃一番呢? “就这?” 顾云念一挑眉。 “有你哭的时候” 凌羲气喘吁吁的说道,然后猛然加大了内力的输出,一时间演武场上的气温都随之升上了几度。 “呼呼” 萧忘尘同样很累,然后还很热,一时间额头上都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随着凌羲的发力他们之间的配合愈发困难,无可奈何之下,萧忘尘也只好使出了搬银子的力气。 这一刹那,演武场上清风徐来,恰好吹散了那股热浪 “这才像样嘛” 面对两个玄境的围攻,就算是顾云念,他的招架也不能在如先前那般随意,他已经能感受到凌羲剑上的炙热和顾云念那尚未出鞘的承天上的清凉,当下止住了一直在演武场上“闲庭信步”的步伐,硬生生接了两人各一剑。 “这些天,有感而发,自创一剑招,尚未想好名字” 说完,顾云念一剑斩出,萧忘尘和凌羲二人只觉得面前似乎凭空而现一股巨浪,剑气纵横间似要将二人淹没于此。 “风啸” “野火燎原” 两人不敢怠慢,纷纷用处了自己目前掌握的最强的剑招,萧忘尘的“风啸”是南宫羽亲自传授指点的一招,讲究的就是一个字“快”,将剑气融进风中呼啸而至,撕裂对手的一切防御,而凌羲的野火燎原为霍却邪所传,讲究的则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连绵不绝。 三人之中,萧忘尘最散淡,所以他的内力相对柔和绵长,但是此刻他却用出了威力最强,消耗最大的剑招,而一向大开大合,内力刚猛的凌羲却用出了最讲究绵长的一剑,这就是他们各自师父针对他们本身的特点进行的一次“查漏补缺”。 怎样变得更强?首先就是与自己为敌,一步步战胜自己的缺点,这样在与人为敌的时候才能多一分胜算。 “轰” 三道剑气碰撞在了一起,开始疯狂的蚕食对方,和上次在剑冢对战一样,萧忘尘的剑招恰好增长了凌羲剑招的“势”,这一刻哪还有什么星星之火可燎原,那分明是一道冲天火浪在疯狂的压向顾云念。 顾云念将剑立于身后,脸上丝毫没有慌乱神色,本来被二人压制的死死的剑招,那一道剑气不知为何,突然崩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白色尖针,然后一鼓作气穿透了二人的剑招朝着他们本人袭来。 “我去” 两人骤然瞳孔紧缩,连忙撤出了维系剑招的内力,几剑挥出,才彻底打散了那些细如牛毛的剑气尖针。 没有了内力的维系,就算是滔天火浪也渐渐熄灭,不过在熄灭之时,火浪仍旧烧到了顾云念面前,面露差异的白袍少年只能后撤一步躲过了火浪余威。 “呼” 三人平复了一下丹田内的波动然后聚在了一起。 “你这一剑,可够邪门的” 凌羲愁眉苦脸的说道,刚才差一点没反应过来,若真是那样,自己岂不是要变成刺猬了? “先前和人对战,发现这小小的尖针上所蕴含的威力甚至完全不输一道完整的剑气,所以我便将其融进了我的剑招里,使得我这一剑的穿透力大大增强,最适合应对你们这种需要内力不停维持的剑招了” 顾云念笑道。 “不过,你们的剑招同样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只凭火借风势这一点,你们的剑招绝对涨了至少三成威力,要不然刚才我也不用退后一步,今天就算平手吧”biqubao.com 顾云念随即神色认真的说道。 “你刚才说你的剑招还没有名字,要不然我给你起一个?” 萧忘尘摩挲着下巴仔细思索。 顾云念一听突然想起了萧忘尘传说中的酒楼“红尘阁”,这一时间便觉得不妙。 “就叫牛毛吧,你看多贴切” 萧忘尘点了点头,显然对自己起名的水准表示相当满意。 “呃……” 顾云念想到了一幅场景,别人出剑之时喊得都是什么“风卷残云”“狂风乱舞”之类的,一到自己,大喊一声“牛毛”,那不是笑都得把人笑死,果然能给酒楼起个青楼名字的萧忘尘在起名字上是靠不住嘀。 “你这什么破名,一点也不好听” 还没等顾云念说话,凌羲便一脸嫌弃的瞥了眼萧忘尘。 “我觉得应该叫,毛毛雨,你想,刚才那一片片的,像不像下雨” 凌羲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本来满怀希望相信着凌羲的顾云念心如死灰,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两位兄弟的正常水平,他觉得就是他们在报复自己,对,一定是这样。 “刚才的一剑就叫听雨落吧” 顾云念赶忙随口胡诌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之后反倒觉得还不错 “我就说像雨吧” 凌羲在这一刻竟有点沾沾自喜 “是挺好听的” 萧忘尘显然对没有采纳自己意见有点小情绪,但又不得不承认“听雨落”就是比“牛毛”好听一点,就是一点点。 “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城内的陌生人变多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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