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午后,骑马慢行,凉凉的微风拂面,格外享受 “刚才就一直有心事似的,怎么了” 萧忘尘策马来到顾云念身边出声问道 “你们觉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顾云念眉头紧皱 “怎么了?” 凌羲也凑了过来 顾云念沉吟片刻 “还记得酒楼门前的风铃么?”biqubao.com “当然记得,酒楼门前有风铃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客过铃响,是个巧思,以后我红尘阁门前也得装上一串” 萧忘尘笑道 “为什么咱们出门时,那串风铃没响” 顾云念说完,萧忘尘瞳孔紧缩 “嘿,好像还真是这样,那铃铛还挺有意思的,客人进来了响一响,客人走了就不响了,铃铛还带偷懒的呀” 凌羲笑道 “不对,有问题,世上哪有这样的铃铛” 顾云念一勒缰绳,停在了原地 “哈哈哈” 突然,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紧接着是铃铛响动的声音 “叮铃铃” 清脆悦耳,却也格外的突兀 “嘶,啊” 铃铛一响,萧忘尘四人顿感头痛欲裂,身下的马儿也一阵嘶鸣,接着四人视线开始模糊,当眼前重新清明起来的时候,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身边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似的变化,原先平坦的官道变成了杂草丛生,全是乱石的羊肠小道,而他们的前方,仅仅一丈距离,便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不知何时,他们竟策马走上了荒山 “这什么情况,这么邪门” 凌羲忍着头痛,喊出声来 “是幻境” 顾云念呼出一口气,拔出了云归剑,环顾四周,果不其然在远处的树梢上站着一个披着斗篷的女子 “不愧是剑岛的大弟子,果然见多识广,可惜了,就要命丧在这荒山之上” 女子声音酥酥麻麻的,天然魅惑 “这视线……云汉城那次” 女子投来的视线让顾云念倍感熟悉,看来真不是错觉,那天果然有人盯着他们。 “幻境已破,你觉得你一人挡得住我四人么” 顾云念剑指女子 “看来你们还不清楚情况,幻境可不是你们破的,而是我主动撤去的,我还是太心善了,本来想让你们死的痛快一点,可惜了,呵呵呵” 女子笑道,她说完之后,身后的林子里一阵晃动,一个高大无比赤裸着上身露出恐怖肌肉的男人拖着一柄满是缺口的巨刀走了出来。 男人头上戴着一个染血的麻布袋子,只有一双瘆人的眼睛露了出来,他的身上处处可见狰狞的伤疤,锁骨处钉有三根铁钉,露在外面的只有很短的一截 “杀,死,杀,死” 男人嘶哑着重复着两个字,一步步朝着前面走去,他每踏出一步,萧忘尘他们跨下的马儿便愈发不安,急促的挪动着马蹄,嘶鸣声不绝于耳,到了最后,马儿疯狂的晃动着身子,萧忘尘他们不得已的翻身跃下,在他们落地的那一刻,马儿飞快地四散跑去 “都小心了,此人不好对付,我听师尊说过,心性不佳之人一旦手上沾染的鲜血多了,杀性盖过人性,杀气掩盖人气,那人就不能称为人了,是为魔” 从顾云念的视线看去,那个异常高大的男人身上不断地有红雾溢出,正是杀气凝为实质的展现,能有如此杀气,死在男人刀下的亡魂定不计其数。 “我说老顾啊,我虽然不了解什么杀气杀性的,但我知道,连马都被吓跑了,这人指定不好对付呀” 凌羲手握剑柄,已经开始了出剑前的蓄力 “保护好自己“ 萧忘尘抽出承天,对着身后的南宫琉璃说道,后者点了点头,玉手已然摸上了身后的木匣 “你说我念念经超度一下眼前这人有用么?“ 凌羲笑道 “还真有你的,要不试试看“ 这个时候恐怕只有凌羲一人能笑得出来 “看我先出剑降魔“ 凌羲慕然神色一凛,剑已出鞘,剑气四溢,只见他凌空跃起,一剑斩出 “死“ 男人歪了歪头,手中那柄门板大小的巨刀由下往上挑出,飞沙走石, 凌羲剑气凛然的一剑遇到刀芒,触之既碎 “小心“ 眼见刀芒去势不减,顾云念闪身挡在凌羲身前,挥出一剑,名,听雨落 剑气如针,层层削弱刀芒的威势,但还不够 顾云念横剑格挡,刀芒在他身前炸开,身着白袍的身影,倒飞出去砸在了凌羲身上,两人一齐朝着身后退去,萧忘尘见状,一把拉住两人的衣袖,连退数步,这才堪堪止住身形,身后悬崖距离他们仅数寸之隔 稳住身形后,萧忘尘骤然转身,平刺一剑,磅礴的剑气呼啸而出,已出一刀的男人不闪不避,仅仅是随意的挥了挥手,那道声势惊人的剑气就四散开来 从凌羲出手到三人败退,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南宫琉璃刚想出手,一阵香风袭来,紧接着就是一阵铃声,南宫琉璃顿感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然后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之前,只感觉自己倒在了一个柔软的怀里 “琉璃“ 眼见南宫琉璃倒在那个不明身份的女人怀里,萧忘尘心里焦急,不管不顾就欲冲上前去,怎料运转真气之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滞涩感传来,然后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再也提不起半点劲来 “中毒” 有着同样感受的顾云念眉头紧皱。 女子抱起南宫琉璃,一跃而起,笑声传来,眼见两人越来越远,萧忘尘拼命的运转真气,调动内力,可没有一丝作用,反倒是加剧毒素在体内的蔓延,一口鲜血喷出 “死” 这时,男人已经双手握刀,接着一脚踏出,他身下的碎石在这一刻纷纷化为齑粉 巨刀高举,一刀劈出似要斩断整个山崖 “不好” 刀芒划过,顾云念再次挡在萧忘尘和凌羲身前,拼尽最后可调动的一丝真气,剑斩,四周水汽凝结,一道冰龙咆哮而出,凶悍的撞在了那道刀芒之上 “咔嚓” 刀芒炸开,冰龙瞬间四分五裂,挡在前面的顾云念首当其冲被气浪掀飞,接着是凌羲然后是嘴角染血的萧忘尘,三人倒飞而出坠下山崖 “安静了” 手持巨刀的男人歪了歪头,骨骼间“嘎吱”作响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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