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落针可闻 南宫琉璃举剑对着倒在地上的“萧忘尘”,柳眉微蹙,对于幻术她也有些了解,想要施展幻术必须借助特质的毒香和银铃,但是先前的铃幺一丝不挂,香从何来,而且这期间她并没有听到任何铃铛的响声,既然不是幻术,可眼前这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先前一切才是幻觉,自己现在所见才是真实? “我的好琉璃,你可算醒了,担心死我了” 萧忘尘伸出手指轻轻拨开了南宫琉璃的剑尖,满脸欣喜的说道 “不对” 听到萧忘尘说话的语气,南宫琉璃慕然睁大双眸 “天地有正气” 只见南宫琉璃周身瞬间被剑气笼罩,然后她凭借直觉斩出一剑,接着她右脚轻点地面,眼前景象再次展开变化,房间依旧还是那个房间,只是眼前的“萧忘尘”烟消云散,却而代之的是穿戴整齐,头发依旧湿漉漉的铃幺,此时的后者站在南宫琉璃半丈之内。 一缕发丝滑落,南宫琉璃先前一剑仅差分毫就能划破铃幺的喉咙 “呵呵,正心剑法,倒是忘了你这小妞还是半个龙虎山传人” 铃幺低头看着自己头发上那个整齐的断口,差点死在别人剑下的铃幺并没有半分慌张神色,反而脸上满是戏谑的神情 “我的媚术还不错吧,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识破的” 铃幺语气轻浮对自己的称呼从先前的“奴家”变成了“我”,和一般仅靠美色勾引人的媚术不同,铃幺的媚是魅惑人心,使人看到心底里最想看到的人和事 简单的讲媚欢宗幻术是由施术者构建他人之所见,而媚术则是引出他人之所想 “歪门邪道” 南宫琉璃不屑的说道,萧忘尘说话才不会那般腻歪。 “也对,像你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小姐应该很看不起我们这种歪门邪道的吧,当然你也不了解被人只是当作工具豢养的感觉” 铃幺脸上轻佻的神色渐渐收敛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的,我会一点点抹去你的意识,将你变成只会对我言听计从的人偶” 铃幺神情愈发狰狞 “疯女人,你做梦” 南宫琉璃一个箭步,脚尖落地之时地板上有冰霜凝结,接着屋内竟然飘起了雪花 “踏雪寻梅” 剑气裹挟着寒气朝着铃幺斩去 “区区一柄黄境之剑,不自量力” 铃幺嘴角勾起,向前踏出一步,那些由纯粹剑气凝结而成的冰霜瞬间消融,一股磅礴内力席卷而出,南宫琉璃全力一剑仅是与内力抗衡片刻便彻底烟消云散 “再加上一柄玄境之刀呢” 一击未曾得手的南宫琉璃依旧镇静自若,一个转身将身边木匣背在身上,不见她有其他动作,木匣的边上又开一个缺口,南宫琉璃伸手一接,一柄闪烁着赤芒的长刀便被她握在手上 “焚火燎天” 长刀划过,一股热浪涌出,铃幺释放的内力在刀光中寸寸瓦解,破开内力依旧锋锐无比的刀芒击飞铃幺,后者撞碎客栈的窗户后坠下楼去,南宫琉璃没有犹豫,冲过破碎的窗户一跃而下 “嗯?” 落地之时南宫琉璃只见地上的碎木残骸,视线中并没有半点铃幺的影子,倒是门口的拄刀男人让她感受到了异常危险的气息,只是男人好似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依旧立在原地 “倒还真是低估你了” 身后声音突然响起,南宫琉璃骤然回头,右手舞剑,左手挥刀朝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铃幺斩去 “本来以为那个木头匣子就是个剑匣没想到竟是那个巧器榜榜首” 被刀光击中有从二楼坠下的铃幺毫发无损,此时面对南宫琉璃的攻击依旧游刃有余,闪避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女子背后的木匣 藏兵匣,又称小屋库,巧器榜榜首,为苍乾公输家族所制并经过历代改良,号称可藏世间百般兵器 “据说藏兵匣曾流落茫坤,没想到在你手上” 铃幺挡住一剑又踢开了一刀,接着脚步一滑就近了南宫琉璃的身 “哼” 面对欺身而来的铃幺,南宫琉璃冷哼一声,即是剑术亦是身法的“踏雪寻梅”运用到了极致,南宫琉璃的身形就如同雪天飘落的一枚雪花又似那随风摇曳的梅枝。 踪迹飘忽不定瞬间拉开了和铃幺的距离,接着长剑和长刀抛向身后,藏兵匣开,一柄银色枪头从中飞出,刀剑归鞘后,三截亦是银光熠熠的短棍弹出,南宫琉璃先是接住枪头将其朝着铃幺投掷过去,后者侧身闪躲时,那三截短棍已经被女孩组装成了枪身 南宫琉璃持棍横扫间,猛跺地面,斜插进地面的枪头弹起,长棍一指,瞬间与枪头合二为一,南宫琉璃斜提长枪,本就姿容绝世的女子此时英姿勃勃,身上锋芒更胜 “剑谱十六淬寒剑,刀谱第六劫火刀,再加上这世间名枪银熠,都是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你这小武库还真是名副其实” 铃幺故作惊讶状 “能杀你才叫名副其实” 南宫琉璃提枪上前,枪出入龙 …… “好吵” 拄刀立在客栈门口的男人先前对南宫琉璃和铃幺的打斗一直无动于衷,可是现在男人眼神中凶性毕露,浑身传出了骨骼“嘎吱”作响的声音,他的那双好似凶手嗜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 就在这时,客栈前的的树林深处,一道身穿白袍的身影骤然飞出,顾云念身在半空,右手握住了依旧在鞘的云归剑,此时剑鞘内剑光肆意,寒气逼人,顾云念盯着面前的敌人,一寸一寸的拔出了腰间利剑,随着云归的出鞘,顾云念一身磅礴剑意愈来愈盛 在云归还有剑尖未出鞘之时,顾云念剑意瞬间收敛,只听一声怒喝 “一剑,风卷残云” 剑已出鞘,顾云念收敛的剑意剑气一股脑地爆炸开来,疯狂的席卷着浑身杀气四溢的拄刀男人 “啊” 男人嘶哑的吼叫着,巨刀不断地挥舞,血红色的刀光接二连三的和漫天的剑气碰撞,爆鸣声不绝于耳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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