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羲小心翼翼折好那封信将其放在了怀中,少年擦了擦眼泪,随即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爹娘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我爹守住了苍乾,成就了十侠之名,我娘保护了我,让我无忧愁的长大,你们放心,我现在活得很好! …… 韩鸣驾着马车停在了忘川城前 “到了” 韩鸣声音冰冷 话音刚落,车厢的门帘掀开,里面坐着一个富家翁打扮的胖子,他的身边是抱着一个三四岁模样孩童的美妇人,此时那个孩子正“哇哇”的哭个不停 “这就是忘尘城了” 胖子掀着门帘,额头上全是汗水,不停的用手中的手帕擦拭,那双绿豆般大小的双眼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你不识字啊” 韩鸣语气不耐烦的说道,此话一出,那位美妇人怀里的孩童哭的更大声了 “韩老弟……” 胖子看着城头上的那块牌匾,挤出一抹笑容,脸上的肥肉都向两边挤去 “嗯?” 韩鸣皱着眉头,冷眼看去 “韩镖头” 胖子咽了口口水,随即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布块 “那晚参与的人我知道姓名的都在上面了” 胖子忙不迭地擦着额头的汗水 “进了忘川城就别再出来了,否则……” 韩鸣没有将话说完,胖子就连连点头 “滚吧” 韩鸣厌恶地看了胖子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随即将母子俩抱下了马车,一瘸一拐的朝着城门走去 胖子原本是雾隐山庄老庄主凌天声旧友,那天晚上之后便销声匿迹,直到前不久才被韩鸣找到,那天晚上正是胖子以押送货物为由将韩鸣引开,致使雾隐山庄内只有凌天声这一天境强者坐镇 “背信弃义的小人” 韩鸣看着那一家三口的背影,冷冷的说道,此话一出,胖子的身形明显顿了顿,随即才弯着腰继续朝前走去,走了两步转头发现自己的夫人还停在原地,然后骤然转身 “韩镖头,我就是个妇道人家不应该说这些,但有些话不说出口就感觉心里堵得慌” 妇人说道,不闪不避直直的看着韩鸣那充满杀气的眼睛,后者挑了挑眉毛,胖子连忙跑过来抓住了妇人的手腕,一向温婉的女子竟然挣脱开了胖子的束缚 “我夫君没有对不起你们雾隐山庄,真正对不起你们的是我,是他们用我的命要挟了他,在这之前,我的大儿子已经……” 说到这里,妇人双手掩面蹲下身泣不成声 “若不是我,他断然不会做那违背良心的事” 妇人哽咽的说道 “如果非要恨得话,就恨我好了,恨我没本事一头撞死,你们死了庄主,我们也失去了一个儿子呀,就连他的腿也……我们这些年过的……” 妇人说道,哭的愈发大声,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愤恨彻底发泄出来,被她放在一旁的孩童此时却是格外的乖巧,蹲下身轻轻地握住了母亲的手,胖子亦是弯腰伸手拍着妇人的后背 “韩镖头,见谅啊” 胖子眼中也有泪花打转,仔细看去,这个十多年前呼风唤雨的人物已经两鬓斑白,憔悴的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唉” 韩鸣叹了口气,将车头调转,一言不发,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胖子扶起了泪流满面的夫人,后者扑进了丈夫的怀里 “总归是我背叛了凌大哥” 胖子看着马车,语气中满是愧疚 “咳咳,进了忘川城就得忘却前尘往事,好好生活,为我忘川城的建设添砖加瓦” 突然,身后响起了老气横秋的声音,等到胖子一家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一袭紫衣背着一柄碧绿长剑的俊俏少年,少年明明岁数不大却满头银发,此时正双臂环胸的看着他们,少年的身后还有两个扈从,一个弯腰驼背带着斗笠的枯瘦老人,另一个则是体态丰腴,前凸后翘,面容精致的少女 “好的” 胖子点了点头biqubao.com “不错” 少年揉了揉下巴,然后拍着胖子的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和他们擦肩而过 只见少年身形一闪就追上了已经远去的韩鸣,那两个扈从也是如此,皆身形快若闪电 “老韩,你这刀和我的剑是一对啊” 少年一边跑一边对着韩鸣打着招呼,然后转头看见了韩鸣身旁的长刀,笑着说道 “嗯” 韩鸣点了点头,深知少年秉性的男人不打算多说一句话 “老韩,稍我们一程呗” 少年说道,毕竟这么跑是很累的 “自己走” 韩鸣瞥了眼少年,一甩缰绳,马儿跑的更快一些,少年只能无奈的停下脚步,从袖子里一掏就掏出了一把折扇,本想扇扇风装装高手风范,却忘记了马车刚刚跑过,扬起了漫天尘土,此时一扇,正好进了一嘴的土 “呸呸” 少年脸庞扭曲连忙吐了好几口 “少城主,水” 见状,带着斗笠的老人连忙掏出水壶递了过去,少年连着漱了好几遍的口,紧接着,少女从怀里掏出一方还留有体温与少女香气的手帕替少年细心的擦着嘴边的水渍 “嘿嘿,有点丢人吧” 少年挠了挠头 “没事,他们已经进城了,没人看到” 少女细声细语,纤细白嫩的手指将手帕叠好 “咳咳,那就好” 少年干咳两声,随即直起腰,轻摇手中折扇,依旧是老气横秋的语气 “江湖,我孟之秋来啦” …… 天龙寺这边,凌羲收拾好情绪走出了院落,一转头就看见萧忘尘和顾云念一左一右的靠在院门旁 “其实我爹是凌天声” 凌羲深呼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挺好” 顾云念和萧忘尘都没有多少震惊的情绪,只是真心的替知道自己身份的凌羲感到高兴,只不过想到大侠已去就又替凌羲感到悲伤 “接下来就是去见我兄长了,只是不知道娘亲说的阻止兄长到底是要阻止他干什么?” 凌羲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不管如何,总是期待与自己亲人的重逢 今晚,顾云念和凌羲就在后山住下了,萧忘尘则找到了在前山闲逛的南宫琉璃,接过了后者背上的藏兵匣,然后就是两个人一起漫步在皎洁的月光下,聊着过去,现在与未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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