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携风,呼啸而来,转瞬间便插在了潘仁的脚下 “听说有人看不起我” 冰冷的声音响起,霍却邪稳稳地落在了长枪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潘仁,紧接着霍却邪的目光扫向了在场的众人,眼神在先前说话的几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看的后者缩了缩脖子 江湖中有句至理名言,宁惹杀手一堆,不惹醉枪一个 至于原因,拼实力,打不过他,四杰之一不是说着玩的,拼背景,人家自己是星月城城主,亲爹又是镇国大将军,这些加在一块,就算在苍乾横着走又如何? “霍城主误会了” 潘仁站了起来,尴尬的笑了笑 “原来凌小庄主是霍城主的高徒,怪不得如此气宇轩昂,还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潘仁说着,心里那叫一个苦啊,眼角余光瞥见了自霍却邪出现就开始装死的王钦身上,恨得牙痒痒,心里想着 “孽徒,都是你多嘴” 这一瞬间,潘仁便想通了一些重要的关节,先前凌羲拿着剑岛的剑这么关键的事竟然被他给忘了,能有剑岛佩剑的人又怎会身份简单? 霍却邪的出现,让众人陷入了呆滞之中,谁也没有想到,星月城城主也会来参加这种群英会,莫非都是来祭奠老庄主的? 都说官场上人走茶凉,江湖上亦是如此 他们都不相信,这些江湖顶尖的人会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抛头露面 因为霍却邪直接进入了山庄,余虎鸣还没来得及通报,此时清了清嗓子 “星月城……” 刚说了门派,老人的视线内便又出现了两道身影 “余管家,一起念吧” 来人笑着说道,凌霄在一旁抱拳行礼 “星月城,城主,南宫羽,霍却邪,东方凌,亲至” 这一刻,老人脸色涨红,意气风发,仿佛回到了凌天声在世时,雾隐山庄最鼎盛的时期 “什么?” 山庄内众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竟然真的是南宫城主” 众人目瞪口呆,潘仁更是惊掉了下巴,本以为没了凌天声的雾隐山庄就算近些年重新崛起,在江湖中也不过算是一流势力,此次来赴会就是来看凌霄的笑话,看看他群英会能有几个英雄来此,没想到…… “你真是长大了” 南宫羽看着凌霄 “十八年了” 凌霄说道 “然后呢?” 南宫羽问道 “有些账,是该算算了” 凌霄语气坚定 “好” 南宫羽说完,一脚踏入了雾隐山庄,脑海里闪过上一次来时的光景 当时,大雨倾盆却冲刷不掉雾隐山庄横流的鲜血 而还是少年的凌羲便站在雨中,眼神亦如刚才那般坚定 “仇,我自己报,雾隐山庄,我一人扛” 南宫羽和东方凌在众人的目光中径直的走到了主桌旁,此时霍却邪早已挨着潘仁坐下,南宫羽则坐到了白恒身旁,等他们都坐下后,山庄内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坐了下去 “好久不见” 南宫羽说道 “那找个时间切磋切磋” 白恒也笑了笑,当年因为一场误会相识,各自败给了对方一次,此时再次见面,当让得打上一场 “时间你定,地点我选” 南宫羽说道 “好啊,地方得选大点儿,要不然施展不开” 白恒说道 “去那塞外如何?” 南宫羽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好啊,正有此意” 白恒笑道 自从南宫羽几人出现后,山庄内出奇的安静,所以两人的对话便都被旁人听了去,这让他们对白恒更加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先是闯了昌武峰又是和两绝之一约架 此时,和他们坐在一桌的潘仁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只能不断的喝着杯中的茶水,如果此时离开座位坐到别处,那阗鼓剑门的脸就算是丢大了,要不走吧,霍却邪在旁边盯着自己看,压力很大啊 “也不知道还有谁要来,不会是风刀蒙山乱吧” 不知是谁小声的说了一句 “别做梦了,蒙楼主何时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过” 坐在他旁边的人撇了撇嘴,话音刚落,就听门口的余大管家朗声喊道 “连风楼楼主,蒙山乱亲至” 这一下,众人可以说见怪不怪了,但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于是站起来迎接一番,蒙山乱点了点头便坐到了潘仁的旁边,正好和霍却邪一左一右将潘仁“挤”在了中间 “蒙楼主,好久不见啊” 潘仁尴尬的笑了笑 “我们见过么?” 蒙山乱明显一愣 “嘿嘿” 老人只能尴尬的喝着茶杯中的茶水,刚喝完,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便又给他添了一杯 “你小子嘴不会开过光吧,要不你说一下百晓前辈和张天师回来,看看他们来不来” 先前说话的人被同伴这么一说,便也尝试了一下,结果自然没有什么用 …… 星月城 “你说他们城主都去赴宴了,咱俩在这儿替他们守城算哪门子的事啊” 城墙上,岳青罗坐在上面,面条修长的双腿摇晃着,脚跟轻轻磕碰着城墙 “这就叫能者多劳吧” 坐在女子旁边的陆言笑了笑 “切” 岳青罗撅了撅嘴,忽然灵光一闪 “你说咱俩的酒席以后在哪办?” 岳青罗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这个,是得好好想想” 陆言双手撑在城墙上,身体后仰,果真陷入了沉思,本来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男人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岳青罗反而脸红了起来,低下头,手指磕碰,堂堂镇魂疆之主竟然也有羞涩的时候 …… “庄主,人来的差不多了” 余虎鸣走到凌霄身边,说道 “好” 凌霄转身刚要走进山庄就看到石桥上又出现了数道身影,走在前面的是身穿长袍的男子 “这是?” 余虎鸣眯起眼睛,来人看着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姓名 “独步门门主,宋亦” 此时倒是凌霄一眼认出了对方 “竟然是宋门主” 之前都是山庄内的宾客惊讶,这次轮到他这个迎接宾客的惊讶一番了 收拾好情绪连忙朗声喊道 “独步门,门主宋亦,亲至” 山庄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嘈杂之中 “晚辈拜见宋门主” 凌霄恭敬行礼 “凌庄主,宋某此次前来,有礼相赠” 接着宋亦侧过身去,露出了身后被两名弟子驾着的伤痕累累的乌岱 “乌岱” 凌羲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他知道,怀里的那块布条上一定有这个人的名字 “多谢宋门主” 凌霄再次感谢道 “无妨,可能你不知道,我第一次闯荡江湖的时候,你的父亲曾经救过我的命” 说完,宋亦便走进了山庄,身后弟子将乌岱交给了韩鸣 “可否让个座位” 宋亦看着潘仁,后者果断起身坐到了王钦他们身边,这一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潘仁早就想这么干了,丢阗鼓剑门的脸?难不成自己占着主位,让人家江湖四大派之一的门主做到别桌?还是等着人家揪着自己的脖颈提溜起来啊? 显然,潘仁刚开始就不应该坐在主桌上 “各位好久不见” 宋亦环视一圈,在座皆是英雄 “好久不见” 南宫几人亦是抱拳说道,这不是门派间江湖人的客套寒暄,这是英雄之间的心心相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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