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这是怎么了?” 萧忘尘和凌羲两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是对顾云念此时状态的担忧 “你觉不觉得顾兄此时的状态很像……” 萧忘尘说到一半,接着和凌羲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剩下的两个字 “破镜” …… “咳咳” 蜂拉着溟,两人来到了距离先前大战数十里开外的地方 “多谢了” 溟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主人还没说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蜂冷冷地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同僚之情就给溟留脸面 “你还是这般无情啊” 溟摇了摇头,取出随身携带地布条重新将紧闭的双眼蒙上,对于这个老人来说,黑夜白天并无区别,光明便是他永远奢望,也只能奢望的东西 “你觉得呢?”m.biqubao.com 蜂反问道 “也对,要不是这般无情,你又怎么成为近乎冷血的刺客” 溟笑了笑,老者此时的神态倒更像是一个久经风霜的老人 “不是几乎,我的血就是冷的” 蜂说道 闻言,溟哑然失笑,和这个人聊天实在是没有意思,稍微说两句就把天聊死了 “你刚才就算睁眼的话也是必死无疑” 蜂说着隐藏在黑袍中的眼睛看向了溟,他很好奇,溟若是睁眼的话究竟会发生什么,这是他自从跟随莫问道以来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他也曾问过莫问道,当时后者只是模糊的说道,溟修炼的功法若是他睁眼的话,实力会在短时间内得到提升,至于代价,便是生命走到终点 “死是肯定的,但我最起码可以带走一个,比如说那个苍乾的二皇子” 溟咧了咧嘴角 “他的死,主人自有安排,还轮不到你做主” 蜂冷哼一声 “说的也是” 溟没有反驳蜂的话,对于他们来说莫问道的要求便是命令,纵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皱半下眉头 …… “呼” 周身剑气肆虐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就连萧忘尘和凌羲这样的高手都是止不住的后退,就更别提李朵二人了,他们干脆一口气跑到了道路的尽头 “朵姐,行走江湖都是这般可怕的么?” 孩子颤颤巍巍的问道 “其实也还好啦” 李朵虽是这样说着,但她的语气却也是颤抖着的 “不得不说,以朵姐你的实力能在江湖上活这么久也是一种运气” 孩子突然笑了起来 “你,说的也挺对哈” 李朵收回了悬在半空准备敲孩子板栗的手,也露出了一个笑脸 “实力低微又如何,老娘运气好,哼” 李朵傲娇的说道 “可是运气好怎么会碰到这么倒霉的事” 孩子心有余悸,自己二人走着走着,天上掉下个瞎子,上来就要杀他们,这算不算倒霉?若是不算的话,那么神仙打架,他们这些池鱼遭殃,差点饮恨西北,又算不算倒霉? “别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 李朵故弄玄虚 “什么?” 孩子睁大了眼睛,但下一刻,孩子条件反射的双手抱头,但依旧没有逃过李朵的“魔爪” “就凭你这张嘴,你在江湖上也就是个挨揍的命” 李朵咬牙切齿的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孩子的额头 “朵姐说的都对” 孩子小鸡啄米般点着脑袋 “喝” 只听顾云念那边传来一声低喝,然后顾云念猛地出剑斩向了头顶上方的天空,与此同时,他周身肆虐的剑气也如获敕令,悉数追随着最明亮的那道剑气一起搅碎了半边天的云朵 “呼呼” 顾云念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却是在慢慢的恢复正常 “受伤了么?” 萧忘尘几人来到顾云念身边,关切的问道,他们发现,顾云念原本已经临近天境的实力突然倒退了许多,此时的顾云念又回到了地境巅峰时的状态 “没事” 恢复的差不多的顾云念挺直腰杆笑着摆了摆手,随后将先前自己思绪和顾思量见面的事情说给了萧忘尘他们听 “老顾,你这情况?” 听完顾云念的话,萧忘尘几人都是眉头紧皱 “害,多大事啊” 顾云念笑着,将云归剑收归入鞘 即使是这样,萧忘尘几人眉宇间的阴霾却依旧没有减少半分 破镜虽难,但是真到了非破不可的程度,又怎么能轻易的压制住,就和顾云念刚才的情况一样,若是没压制住岂不是就爆体而亡了?这让萧忘尘他们怎么能不担心? “那个,不好意思啊各位少侠,给你们添麻烦了” 此时李朵拉着孩子走到了萧忘尘他们身边,满脸歉意的说道,若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以他们的性命相要挟,恐怕那个瞎眼老头已经死在了顾云念的剑下 “这位姑娘,有点眼熟,姑娘当年参与了猎狼吧” 顾云念希冀着赶紧扯开话题于是出声说道 “没想到顾少侠还记得咱” 李朵有些羞怯的笑了笑 “记得的,当时混战的时候,姑娘的身法让在下叹为观止” 顾云念笑道,说的李朵更加不好意思了,她那哪叫什么身法啊,抱头鼠窜还差不多 “我也记得,姑娘你在别人都对我们刀兵相向的时候并没有出手” 萧忘尘也说道 闻言,南宫琉璃看向李朵的眼神都亲切了几分,她自然听过萧忘尘队讲那次的事件,若是萧忘尘他们都是心狠手辣之徒那么当时的情况半点不危险,谁敢挡路,出手杀掉便是,可萧忘尘他们并不是那样的人,所以若真是动起手来,恐怕他们都会受不轻的伤 “李朵姑娘的包扎手艺也是一绝” 凌羲也说到 他们都知道自己劝不动顾云念,因为一直以来,顾云念才是他们心中的顶梁柱,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不让他出事,直到顾云念寻到了破镜的契机 “嘿嘿” 李朵挠着头,露出了一个憨憨的微笑,怎么这些大人物都开始夸赞起自己来了呢? “对了,我先前赶过来的时候听到李朵姑娘说什么结拜大哥之类的,是什么意思?” 凌羲突然好奇的问道,此时李朵的脸颊霎那间红了起来 “不止结拜大哥,我朵姐还说凌少侠爱慕她呢……呜呜” 孩子说着但立马被李朵捂住了嘴 “嘿嘿,小孩被吓傻了,说的话都是胡话嘞” 李朵尴尬的说道 “呃” 凌羲愣在了原地,他想起了白晔曾经说的话 江湖最难还的便是美人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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