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 萧忘尘小声提醒道 “好嘞” 顾云念和凌羲悄摸儿对视一眼,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 “你小子,碰上我们算你倒霉” 只听凌羲一声大喝,随即对着萧忘尘一拳轰出 “砰” 萧忘尘手臂交叉挡在身前,凌羲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将萧忘尘打了个趔趄 “靠……” 萧忘尘暗骂一声 “哼,说的没错” 顾云念也是冷声说道,之见他对着萧忘尘的脑袋就是一脚踹出 “不至于这么狠吧” 萧忘尘眼疾手快地钳住了顾云念地脚腕疯狂的对着后者使眼色 “……” 顾云念挑了挑眉那意思便是 “戏得做足” “呀” 两人还没“交流”完就见凌羲再次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接着一跃而起,高抬手肘,对着萧忘尘就是迅猛击下 “啊” 凌羲的手肘还没有接触到萧忘尘的身体后者就是一声痛呼,接着朝后飞了出去撞在了清源堂祖师堂的大门之上,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哼,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也值得咱俩出手” 凌羲落地之后拍了拍手,老气横秋的说道 “嗯?” 此时醒来依旧迷迷糊糊的翟邻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个躺在白衣少年脚下的不正是清源堂堂主柳邑吗,还有那个靠在树上浑身是血的是清源堂现在的大弟子林怜?这是怎么回事? “哼,醒了?还是说之前一直在装死?” 顾云念扭头朝着翟邻冷眼看去,后者被顾云念这冰冷中透着杀意的眼神给吓的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了许多 “敢问阁下是?” 一边脸颊红肿不堪的翟邻战战兢兢的说道,毕竟眼前这两人可把那身穿青衫的小子打的还不了手,其实力定然是在他之上的 “你也配知道我们的身份?” 顾云念一挑眉 “要不是阮昌那老家伙求我们出手,你这个废物早就死在这儿了” 顾云念接着冷声说道 “哼” 凌羲双手环胸亦是冷哼一声 “原来……” 翟邻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几位是袁副使手下的高手吧,早就听闻茫坤提线司高手如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两位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翟邻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拱手说道,态度不可谓不恭敬 “提线司?” 顾云念闻言,眼神一凝 “两位,我浊流门的别院可还住的习惯” 见顾云念他们无动于衷的模样,翟邻思考着说了些套近乎的话 “都说浊流门翟邻智勇双全,看来纯属扯淡” 就在这时,那“昏死”过去的萧忘尘慢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掸去了身上尘土,那些“死去”的清源堂弟子也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们?” 翟邻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此时满脸的震惊 “你们浊流门能灭掉巨斧宗多半也是提线司暗中出手的吧,他们住在你浊流门的别院,啧啧,现在苍乾和茫坤剑拔弩张,你们这行为属于叛国呀” 萧忘尘说着走到了顾云念与凌羲身边 “这是假的,你们合伙演戏骗我?” 翟邻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说出了浊流门与茫坤提线司勾结的事还把提线司众人在这徐州的住处给说了出去 “如果不演这个戏你会轻易的说出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么?” 顾云念反问道 “卑鄙” 翟邻眼神阴冷,恶狠狠的说道 “这叫兵不厌诈” 凌羲笑道 “哼” 翟邻冷哼一身,随即瞅准时机啊,身形猛地朝后退去,然后转身运转全部内力就欲飞身逃出这清源堂 “刚“睡”醒就这么拼命的运功,你也不怕经脉破损就此沦为废人啊” 半空中的翟邻只听加耳边一个贱嗖嗖的声音响起,扭头一看不正是先前那个一拳撂倒自己的青衫少年嘛,那副气定神闲的笑容,真是欠揍,于是翟邻也顾不上什么了,拼命的运转内力,欠揍是欠揍,打不过也是真打不过 “算了,我还是帮帮你吧” 萧忘尘撇了撇嘴随后再次对着翟邻一拳轰出 从天上直坠而下的翟邻昏过去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娘的,怎么老朝着一边脸打” …… “袁副使,考虑的如何了?” 阮昌笑了笑,对着自己身前提线司的二把手说道,虽然对方身上散发着令阮昌胆寒的威压,但阮昌心里清楚,对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自己撕破脸皮,毕竟他们的计划可容不得半点错误 “哼,小事罢了,刘刃,周庞,丁浅邱,你们三个出手,不留活口” 袁副使一甩衣袖,身形瞬间回到了隐于黑暗中的座位上 “是” 被点到名满脸横肉的汉子周庞以及一个枯瘦的老者丁浅邱起身答道,那个怀抱长剑的刘刃只是一言不发离开了大厅,周庞,丁浅邱紧随其后,路过阮昌身边的时候,周庞还刻意的想和阮昌来个“擦肩而过”后者也算武功不弱巧妙地躲开了周庞的碰撞,见状周庞冷哼一声,大踏步离开 “多谢袁副使了” 阮昌见事情办妥也对着前方拱了拱手随即扭头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缓步离开了大厅 “老七” 见阮昌走远后,袁副使对着身旁唤了一声 “二哥” 此时黑暗中浮现出了一个身影,而见到黑影现身的时候大厅内提线司的众多高手都对此大感震惊,他们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不愧是莫司首手下的天境强者之一 “去跟上看看,阮昌说的那四人很可能就是苍乾二皇子他们,必要的时候” 说到这里袁副使给了那个“老七”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身形瞬间消失在黑暗中,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大厅外,接着身躯再次化作了一股黑烟掠向了远方 安静片刻后,袁副使骤然起身,接着冷声说道 “各位,咱们是该换个地方了” ……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萧忘尘落地后,南宫琉璃出声问道,事情既然涉及到了茫坤的提线司,那就不是他们能轻易解决的了 “请君入瓮,围而杀之” 萧忘尘缓缓说出了这八个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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