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正好投射在萧忘尘脸上的阳光,此时已经偏移到了别处 “什么情况?” 萧忘尘疑惑道,按照常理来说,此时魏府的大批府兵应该来到他们面前才对 “定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顾云念也是说道 “会是什么呢?” 萧忘尘喃喃道 …… “殿下,末将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马背上,林煜沉吟片刻,出声说道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婆婆妈妈的了,有话快说” 萧金晨笑着打趣道 “若是我看见的不是二皇子殿下,就是一个普通人呢,咱们这番阵仗,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林煜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哈哈” 萧金晨笑了笑 “你以为我只是因为那人可能是我二弟,所以我才打算出手的?” 萧金晨看着林煜,后者微皱眉头 “苏州州牧生性散淡,是好人未必是好官,要不然也不会纵容魏家势大如此,更何况,魏且重朝堂上的靠山如今也不太安生?” 萧金晨说道 “参知政事,魏珅” 林煜沉声说道 “看似被那位刚正不阿的宋大人拖入泥潭,深陷泥沼之中,可事实上,朝中势力并未有半分缩减” 说到这里,这位看似从未涉及朝政的苍乾大皇子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担忧神色 “看似软弱,实则奸诈,这样的敌人才是最难缠的” “末将明白了” 林煜点了点头 “其实就算没有这档子事,一个愿意以布衣身份挑战当朝重臣,愿意替天行道的人,我也不会让他殒命于此” 萧金晨说道,然后扬起了手,身后千骑瞬间停在了原地 “来了” 一直坐在马背上闭目养神的墨染城瞬间睁开了双眼 “林煜,魏府府兵,来路如何” 萧金晨突然问道 “有杀人如麻的恶人,有流窜的土匪,来路不正,手上皆有无辜之人的鲜血” 早就调查清楚的林煜说道 “那你这骁骑营校尉当的未免也太不称职了” 墨染城调侃道 “莫非因为娶了魏府千金的缘故,念及翁婿之情才如此心慈手软?没有铲除这些隐患” “老墨啊,你以为这些消息是谁告诉我的,还有,我这平白无故的练兵,是为了什么?你都没有想过么?” 林煜翻了个白眼 “看来是我误会苏州州牧了” 闻言,萧金晨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有些人表面散淡,其实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准备了” 萧金晨呼出一口气,身后骑兵便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道路的尽头已经可见如蚂蚁般的黑色人影,只听萧金晨大喝一声 “冲锋” 下一刻,震天的嘶吼声响起 前面那魏府的三百府兵就如同待宰羔羊般愣在了原地 千人千骑,转瞬即至 一轮冲杀,黑衣府兵,所剩无几 “一个不留” 萧金晨一抖长枪,将上面的鲜血抖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冷声说道 “遵命” 原先还是因为萧金晨的身份而对他尊敬有加的苏州骁骑营兵士,此时对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尊敬 原因无他 杀伐决断,实力强横 仅此而已 …… “什么情况?” 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萧忘尘都快有点不耐烦了 “看这样子,魏家恐怕不会再派人来了” 深知魏家行事作风的张捕头说道,他也很疑惑,按照魏且重的性格,不可能会不派人前来的才对 “要不直接杀去魏府算了” 凌羲跃跃欲试 “不妥” 张捕头闻言,赶忙说道 “此话怎讲?” 凌羲不解道,萧忘尘和顾云念则是纷纷扶额 “魏且重为何能在苏州横行多年,还不是以为他犯得那些罪都没有证据,就连这魏会平常做的那些事,魏且重都能解决的干干净净” 张捕头叹了一口气 “就是,记得前不久一名百姓忍无可忍状告魏会,我们府官正打算借此机会和魏且重掰掰手腕,谁成想,那百姓第二天就主动撤案了,而且还不惜背上一个诬告的罪名” 一名捕快痛心疾首的说道 “就是,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另一名捕快同样说道 “只要你们去,那就是私闯朝廷命官的府邸,死罪啊” 张捕头说道 萧忘尘和顾云念知道张捕头所言非虚 “……” 凌羲沉默不语 …… 黑暗中一名人影看着萧忘尘他们,暗叹一声 “竟然是他们” 随后那人阴恻恻的笑了笑 “正好可以一锅端了” 那人终是露出了真容,正是提线司莫问道手下七大天境强者之一,和孟宴交过手的,雾杀 那先前和魏且重在密室之中交谈的人自然便是茫坤第一强者,提线司的缔造者,莫问道 “今天可没人来救你们了” 雾杀嘴角勾起,刚要动手,忽然看到空旷的大街上又出现了一个身影,稍加犹豫,雾杀还是放弃了出手的打算 …… “那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了么?” 凌羲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当然不是”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几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身穿白衣的少年正朝着他们走来 “这是?” 萧忘尘皱起眉头 来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容貌俊逸出彩,气质更是超凡脱俗,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天上的谪仙人一般 “苏府大公子,苏逸然” 这次开口的倒是茶棚中的左丘樱 “苏公子” 张捕头他们和苏逸然打着招呼 “张大哥,几位好啊” 苏逸然也笑着回应,然后看向了萧忘尘几人 “萧兄,顾兄,凌兄,各位,幸会” 苏逸然对着众人抱拳行礼 “苏公子客气了” 不知为何,萧忘尘觉得眼前此人给人一种天然的亲切感,这是一种没来由的感觉 “苏兄,知道此地的情况了?” 凌羲问道 “自然” 苏逸然笑了笑,然后见凌羲迷茫的样子遍解释道 “我苏府商铺遍天下,有些事不用刻意去了解,也会知道,更别提是此间此等大事了” “原来如此” 凌羲恍然大悟 “不知苏兄说的“自然不是”是什么意思?” 萧忘尘问道 “萧兄,我只能告诉你,魏家不会在这苏州猖狂多久了” 苏逸然压低声音说道,然后笑着问道 “萧兄,可相信在下” “我信” 萧忘尘点了点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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