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忘尘紧皱眉头看着那渐渐熄灭的火焰 而在那火焰中间,黑色灰烬徐徐飘落而下的同时,一个半蹲着的人影从地上缓缓站起 在看到那人显出身形的刹那,萧忘尘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是命大啊” 萧忘尘感叹一声 只见火焰彻底熄灭后,翟东站在满地的灰烬旁,他的一半身躯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竟全是那些黑色的线虫,最明显的是他的双手已经从中间断裂,两截手臂被黑色线虫勾引,此时正在慢慢归位 与此同时,他的胸膛亦有一处深可见骨的剑痕,此时其上依旧有剑气在不断溢出,那些企图修补伤口的线虫在靠近剑痕的同时,灰飞烟灭 “……” 翟东抬头看向自己身体的变化,眼神从茫然变为震惊,然后又从震惊转变为愤怒,最后,眼睛猩红无比,面目狰狞恐怖 “你们都该死” 翟东一声咆哮,无形的杀意从他的身上爆发开来 “唉,得拼命了” 萧忘尘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眼神看向了某处,那个上半身镶嵌在地里的那个人 “那边的,别装死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都会死在这里的” 萧忘尘说道,语气严肃无比 闻言,上半身嵌进地里的魏槁山,身体微微一颤,他也感受到了翟东身上散发开来的杀意,那是一股对所有人无差别释放的杀意 “哼,就凭他……” 魏槁山两手一撑,将自己从土里拔出,凌乱的头发上满是泥土,他刚想说些狠话,就看到了翟东此时的模样,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 “你们究竟对他做了什么,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魏槁山喃喃道,他这些话语只有自己能够听到,指的想必不是眼前的翟东 “别愣着了,拿出全部的本事来,你打头阵” 萧忘尘愣愣的看向魏槁山,然后指向了翟东 “凭什么我打头阵?” 魏槁山恶狠狠的说道 “这是你搞出来的怪物” 这一句话萧忘尘是在讲道理,而他的下一句话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不打头阵,我们就打你” 萧忘尘话音刚落,南宫琉璃就来到了他的身边,手掌心之中还静静的躺着一枚什么东西 魏槁山响起了先前的两声巨响,此时便隐约猜到了南宫琉璃手心物件的作用,当下心头一颤,看向翟东,脸上浮现了一抹狠色 “不听话的怪物,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魏槁山说着,双臂一震,袖子应声碎裂露出了满是肌肉的手臂,然后怒吼着朝着翟东冲去 “怎么样,这最后一枚火器能够炸死他们两个么?” 见魏槁山走远,萧忘尘长舒出一口气,拄着长剑稳定身形,然后小声对着南宫琉璃说道 “差不多” 南宫琉璃想到了翟东身上那些诡异的细虫,有些犹豫,刚才就是那些虫子在萧忘尘剑气斩落之后化作了一个黑茧将翟东护在了其中,这才使翟东从那两枚火器爆炸的威力下存活下来,但尽管如此,翟东仍是被爆炸炸掉了半边身躯 “那就等一下,等他们两败俱伤” 萧忘车眼中闪过了一抹精芒 “好” 南宫琉璃则是低头看向了手中仅剩的一枚漆黑的圆球,只不过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在那黑色圆球之上其实还存在了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薄的壳 这是四杰之一的霜剑东方凌亲自布置而成的,因为这枚出自星月城火堂堂主的火器自创造出来之时便极其的不稳定,但威力又确实惊人,所以火堂堂主便陷入了纠结,他实在不愿意放弃这等杰作,但这火器又过于危险不适合随身携带,那么他的作用,便显得有些鸡肋 直到有天东方凌偶然路过火堂,火堂堂主灵光乍现,于是便请那位寒冰内力修炼到了极致的城主在这火器之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壳用以降低火器自身的温度,增加他的稳定性,而完全由东方凌内力构造而成的冰壳就算是放在阳光下也可以坚持个数月时间不化 这便彻底解决了火堂这式火器的所有问题 听说火堂堂主在看到火器彻底成型的那一刹那,喜极而泣 亲自为这款火器命名为 “堂糊” 意思大概是,这星月城火堂火器能将敌人炸糊,但其实还有别的意思,这一个圆球外面有个冰壳,不正是像那冰糖葫芦么? “哇呀呀” 魏槁山张牙舞爪的朝着翟东杀去,后者的眼神冰冷充满杀意 只见魏槁山一手骤然握拳朝着翟东脑袋轰去 “砰” 魏槁山眼睛圆睁,只见自己的全力一拳被翟东伸出手掌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 魏槁山不信邪,一脚对着翟东腰侧踹去,这里是人类最为薄弱处之一,而魏槁山呼啸的腿风可以轻易的断折一颗巨树 “砰” 又是一声巨响,翟东就站在原地,躲都没躲,硬生生的扛下了魏槁山的这一退 “嘶” 魏槁山倒吸一口凉气,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感到不可思议,这一腿明明踹在了翟冬的最薄弱处,痛的却只有他 “怪物” 魏槁山脱口而出这两个字 “这还真是拜你所赐” 翟东沙哑的开口,然后握住魏槁山拳头的手掌骤然用力,只听“咔嚓” 魏槁山的手腕便被翟东轻而易举的折断 “该死的,你们还在等什么?” 魏槁山忍痛身体后仰,拔出被翟东握住的手掌的同时,一脚踩在了后者的胸膛,身体踉跄地朝后退了几步,扭头看去,只见萧忘尘和南宫琉璃依旧站在原地,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你们……” 魏槁山见状,气的脸色铁青声音都在颤抖 萧忘尘见他看来,微微张嘴,却没有声音传出,不过萧忘尘还是知道萧忘尘在说些什么 “加油” 魏槁山紧咬着牙然后“咔嘣”一声,他的后槽牙都被咬碎了 “我加你大爷的油啊”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魏槁山就闻到了一股让人恶心的气味,只见翟东距离他的距离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滚开” 魏槁山暴怒出声,对着翟东就是挥出了愤怒的一拳 “年轻人,脾气怎么能这么冲捏” 萧忘尘啧啧称奇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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