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明天我再来买,明天爷爷也要过来哦,我们可约好了” 说完之后,小孩子正欲跑向别处玩,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等一下” “嗯?” 小孩子疑惑的转过了头 只见身后一个黑色身穿斗篷的人正从糖葫芦架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芦,一边取一边付给商贩银钱 “有事么?” 小孩子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看向那个陌生人,无论小孩子怎么去看都无法看到那个人隐藏在斗篷下的脸,这让孩子愈发好奇起来 “想吃糖葫芦么?” 斗篷下的人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略带诱惑性的说道 “咕咚” 孩子咽了口口水,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 “我明天就有钱了,那时候我自己会买的” 孩子说着有些警惕的盯着面前这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当然了,一个孩子自然是不知道掩藏自己的情绪的,他的表情都被斗篷人看在眼里 “哈” 斗篷人笑了笑,然后蹲下身,朝着孩子挥了挥手 孩字见状,最终视线还是落在了那串糖葫芦上,看到周围都是行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走上前,站在斗篷人面前半丈远的地方 “想吃糖葫芦的话不用明天,今天就可以,我这串可以给你” 斗篷人声音很是温和,温和中还是那股若有若无的诱惑意味 “爹娘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孩子摇了摇头 “不是随便给你的,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串糖葫芦就当作报酬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斗篷人耐心极好,哪怕孩子已经拒绝了他多次,语气中也不见半分不耐烦 “帮你做一件事?” 孩子疑惑的一挑眉毛,看着糖葫芦舔了舔嘴唇,他现在却是很想将那串糖葫芦吞入腹中 “是的,就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说着,斗篷人已经将糖葫芦递到了孩子面前 “很小,很小的一件事?” 孩子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光亮 “我想要你将一句话告诉其他的小伙伴,然后再让其他的小伙伴告诉他的小伙伴,能听懂么?” 斗篷人耐心的说道 “听懂了” 孩子仔细思考后点了点头 “很好” 斗篷人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话 “国之本,民为先,民之本,财为先,国不压苏,苏胜在钱” 一共二十个字,斗篷人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说完之后,斗篷人又重复了一遍这才开口问道 “记住了么” “记住了” 孩子默念了一边在发现自己已经将其记住后便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这二十个字的含义,只觉得就和学塾中先生让他们记住的那些课业差不太多 “很好,这串糖葫芦是你的了” 斗篷人将糖葫芦递到孩子面前,后者欣喜的接在手里,然后看着站起来的斗篷人,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 “就将这句话告诉我的小伙伴,这么简单,没别的了?” 孩子的眼中满是狐疑,在他看来,一句话换一串糖葫芦简直就和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对,就是这么简单” 斗篷人那隐藏在斗篷下的脸,嘴角缓缓勾起 “那我可走了呀?” 孩子见斗篷人依旧没有其他动作,便拿着糖葫芦欢快的跑开了 “谁也想象不到,两国之战的开端,竟然只是一串糖葫芦,哈,哈哈” 斗篷人笑了,笑得很是隐忍,但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却是止不住的狂热 …… “国之本,民为先,民之本,财为先,国不压苏,苏胜在钱” 半天时间,这句话已经在天阙孩子们之间传遍了 几岁的孩子只觉得这句话朗朗上口于是,一群孩子便一边念叨着这句话一边走街串巷的游玩,渐渐的,一些大人也开始注意到了那些孩子口中所说 “他们说的那是什么意思啊,学塾先生新交给他们的课业么?怎么我之前都没有听过呢?” “不知道,我也没有听过,但是觉得这句话还挺有道理的,国家的根本不就是民嘛,咱们老百姓图的不就是个安稳么,怎么安稳,还不是有钱么,只是后面这“国不压苏,苏胜在钱”八个字,我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啊,好奇怪啊,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整个天阙街头巷尾都开始流传起来这只有二十个字的一句话,自然也就传到了一些官员的耳中 “国不压苏,苏胜在钱,好一个苏胜在钱” 正背着手四处闲逛有些富态的老人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吹胡子瞪眼,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家府邸,直接走进书房,大笔一挥,一封奏折便被其写好 和他一样的,在这天阙还有着数人,无一例外,他们皆是满脸怒容的冲进了各自的书房,引得府中仆人面面相觑 …… 第二日早朝,宫城之外早早的便聚集了一大片的朝臣,他们或面带怒容或忧心忡忡,亦有的老神在在 “李相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朝后看去然后自觉地从中间让开了一条道路 只见一白发白须但精神抖擞的老人穿着朝服,背着手悠哉游哉地走来 “李相” “李相” “李相” 众多朝臣纷纷和李相打着招呼 “好好好” 老人捋着胡须冲着众人点头示意,等她来到门前地时候,就有人忍不住凑上前去 一个和李相差不多岁数的老人出声问道 “李相,你老人家给咱们透个底,对于那件事,你怎么看?” “什么事,老赵啊,你说的这话,我听不太懂啊,最近我啊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太中用了” 李相笑眯眯的说道 此时此刻,另一个老人大概也明白了李相的意思 装糊涂,不掺和 “魏大人来了” 然后又听人喊了一句,那些刚才才簇拥在一起的便人又从中间分开,给那个满面红光的人让路 “魏大人好” …… 又是一阵问好,那人也笑着回复道 “各位同僚好” 刚刚结束禁足的魏珅笑着回复道,直到他站在距离李相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脚步,和先前如出一辙,亦有人前来询问他的意见 “魏大人,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上怎么看” 魏珅正色说道 “这……” 问了等于白问,说了也等于白说 “呦呵,魏大人这是出来了” 突然,李相笑眯眯的说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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