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结束,两只携带着信件的雄鹰便从天阙城飞出,他们的目的地便都是苏州 …… 这段时间发生在天阙的事情,无论是前因还是后果便都已经被萧金晨给说的一清二楚 坐在马车中的苏卿云已经心中了然 萧金晨代表的是苍乾皇室,此次带兵随行是对他这个苍乾有功之人的敬重 至于苏州州牧司马韶代表的便是苍乾朝廷,此行更多的还是属于例行公事,另外也需要对一些谣言进行解释说明 “苏先生,此去大概三天左右到达天阙,路途若有照顾不周,还望见谅” 萧金晨客气的说道 “大皇子殿下言重了,苏某并不娇气” 马车中传来苏卿云的声音 萧金晨闻言,哑然失笑,他先前所说若是对象是文弱书生倒还算恰当,可对一位天境强者来说,这句话多少有些画蛇添足了 两架马车,近百精骑,奔驰在宽阔的官道上 偶尔有路过的商贩纷纷侧目然后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 …… 这里同样是一条官道,只是略微狭窄,只够三骑并肩而行 此时一行数人正慢悠悠的在道路上前行着,正是萧忘尘他们 非是他们不想快行,而是唐门所在位置并不好找,就连左丘樱也只是知道大致位置,具体的还需要边走边看 “呼” 马背上的凌羲缓缓睁眼,然后吐出一口浊气,他满脸喜色,经过一场大战之后,他的实力又有精进,差不多就要临近地境圆满了 “阳光真好” 凌羲睁眼后被阳光晃了一下,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赶了快一天的路了,这中间也就在晚上的时候在一间客栈中休息了一番 “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到唐门” 凌羲一边念叨着一边看向已经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左丘樱,此时后者正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拎着一个瓷瓶在仔细打量着,阳光透过瓷瓶正好可以让人看情里面的东西,而里面所装就是那些尸人身上的黑色线虫虫后 看着左丘樱那副认真的表情,凌羲也不好开口询问具体路程,只好继续四下打量着 这条官道明显极其偏僻,他们走了小半天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想来也是,若是唐门坐落在繁华的官道旁,那还算是隐士宗门么?biqubao.com “啧啧,好神奇,脱离了人的身体之后就会陷入类似休眠的状态么?” 左丘樱看着瓷瓶中那个重新变作一个圆球的虫后,十分好奇 “难道是毒术和蛊术的结合,有这可能” 左丘樱心里想道,然后有些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瓷瓶上移开,收好瓷瓶专注的查看四周的道路 此时此刻,他们距离唐门已经不算远了 …… “嗖” 一道身影快速掠过,那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微微低头,看见道路上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在缓缓前行,便眉头一挑落了下去 “老毒物你也要去唐门?” 那人开口,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岁数不算大的男人 “人老了总得去见识见识人间至毒” 被称作“老毒物”的老人看着面前这个遮遮掩掩的男人,开口笑道,看这样子两人显然格外的熟悉 “别说我了,你这个毒门少门主不也是去那唐门?” 老毒物捋着雪白的胡须 这两个偶然遇到的人 被称作“老毒物”的便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毒士周绁 那个浑身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便是江湖毒门的少门主,独孤不俗,毒门也是苍乾江湖中唯一一座没有遁世的以毒术为主的宗门,当然毒门的存在也并非没有争议,只是毒门更偏向于亲授毒术,父子相传,因此毒门的弟子从来不多,最多时也不过只有二十来人,因此还不至于被人忌惮 “听说唐门少主毒术已臻化境,我此去讨教讨教” 独孤不俗爽朗的笑道 “你这不能见光的毛病还是没法治好?” 周绁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独孤不俗,眉头微微皱着,要不是他对这个男人还算熟悉,又是对方先开口,单凭这幅装束,那是真的认不出来这是谁 “唉,毒医之争,药神谷左丘老爷子也会亲至,到时候请他老人家看看” 独孤不俗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他这病乃是天生,他周身皮肤一旦见光就会奇痒无比,那滋味,啧啧,独孤不俗一想起来就忍不住汗毛倒竖,起一身鸡皮疙瘩 “也对,行了,你年轻就赶快赶路去吧,老头子我还是慢吞吞的走,怎么也不会错过这毒医盛会的” 周绁叹了一口气,摆了摆头 “嗯,咱们唐门再见” 独孤不俗点了点头,身形再次腾空而起 看着那越行越远的身影,周绁感慨道 “还是年轻好啊” …… “应该是在这附近了” 独孤不俗来到一处满是翠竹的地方,站在一个竹子的顶端眺望远方,那里雾蒙蒙的,给人一种模糊的感觉 “请贴上说,到了这一片地方就会有人来带路,莫非是我来早了不成” 独孤不俗疑惑道 “嗯?” 就在这时他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那里站着一个人正在对着他招手,独孤不俗定睛一看,那人也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和他相差无几 “莫非这就是带路的唐门弟子?装束好生奇怪” 独孤不俗忍不住腹讳道,然后脚尖一点身形就朝着那人掠去 落地后,独孤不俗离那人还有着半丈距离,他出声问道 “敢问阁下可是唐门弟子” 离着近了,独孤不俗看向那人的目光就愈发奇怪 “怎么这人看起来和我这么像呢?” “嗯” 黑袍人点了点头,独孤不俗就收起了那些奇怪的想法 “恳请前面带路” 独孤不俗拱了拱手 然后就见那黑袍身影一动不动 “不走么?” 独孤不俗愣了愣,然后就听那黑袍身影问道 “你是毒门的那个,那个独孤不俗是吧” 听到这人这般问,独孤不俗微微皱眉但还是压下心头不快,点了点头 “正是在下” “那没错了” 黑袍人说道,隐藏在黑袍下的手臂骤然一动 独孤不俗只觉得眼前一花,但毕竟是一门少主实力不俗,他的身形近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然后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 “不远了” 左丘樱看向远处,此时前方已经可以看到一片竹林的影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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