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越来越热闹的” 左丘樱看向不远处的那片竹林,微微一笑 “倒也是,此次唐门出世江湖上定会掀起一片狂风巨浪啊” 周绁点了点头 往日的毒医之争除了药神谷和唐门之外也就寥寥几人可以前往观礼,如今的唐门,则是选择了入世,而唐门入世的第一步就是邀人观礼毒医之争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快点去吧,不要让唐门前来接引的人久等了” 周绁说道 “好” 众人点了点头,他们干脆全都牵马而行跟在了拄着拐杖缓缓前行的周绁身后 “樱丫头,可曾听说过毒门少主独孤不俗?” 周绁想起了先前遇见的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年轻人,问道 “听说过,据说他的毒术在年轻一辈中属于上乘之列” 左丘樱点了点头 “传闻不假,毒门这样的门派能在江湖中立稳脚跟极为不易,独孤不俗那小子的毒术确实厉害,得到了毒门门主的真传” 周绁笑了笑,对独孤不俗老人很是看好,他们两个算是忘年交 “他也来了毒医之争,先咱们一步,到时候你们可以切磋切磋,好好交流一番” 周绁说道 “求之不得” 左丘樱点了点头,对于毒门少主被邀请前来参加毒医之争,左丘樱没有半点意外 …… “……” 一个漆黑无比的空间中,一人缓缓睁开双眼 “嘶……” 一道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从黑暗中缓缓醒来的人只觉得头晕无比,四肢发软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是哪里?” 这人正是正被周绁和左丘樱谈论的独孤不俗 “啊……啊……” 独孤不俗刚要开口呼喊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这种症状 “我中毒了……” 独孤不俗黑暗中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自小和毒物解除,但是他亲口吃下的致命的剧毒都已经不下百种,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中毒? 独孤不俗晕倒之前最后的印象就是那个穿着和他一样装束的人手指微动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中毒” 独孤不俗心里想着,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定是那人在我晕倒后下的毒,对了,一定是这样,哼,卑鄙小人,等我出去后定将你找出” 独孤不俗如此想着,费劲了全部的力气将自己的姿势调整到了盘腿而坐,然后手掌相勾置于腹前,缓缓吐气,气运周天 “哼,果然如此” 独孤不俗冷哼一声,行气之时他发现自己的内力也被限制住了,根本无法调动 “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么?” 独孤不俗露出了一抹冷笑,然后闭上眼睛运转起了毒门的一套独门秘法,不需要内力便能逼出自身毒素的功法,独孤不俗拿自己试药之时,就是靠着这门功法数次死里逃生 “……” 片刻后,紧闭双眼的独孤不俗眉头紧紧皱起 又是半晌,独孤不俗骤然睁开双眼 “呼呼呼……” 他剧烈的喘息着,不知不觉已经满头是汗 “无法排出,甚至都无法找到它的存在,这到底是什么毒,那到底是什么人?” 漆黑的空间中只剩下独孤不俗剧烈的喘息声 …… “这就是唐门的迷瘴么?” 终于来到了那片竹林之前,凌羲看着不远处的那片缓缓浮动的淡白色迷雾,炯炯有神的眼睛中写满了好奇 “是啊,唐门的迷瘴” 周绁同样看着那片迷雾,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眼中流露出了一种火热的情绪 “若是老夫有生之年能破解这片迷雾,那就不枉来这世上走上一遭” 周绁缓缓说道 直到此刻,萧忘尘他们才知道为何这个看起来和蔼无比的老人能被江湖人称作“老毒物”“毒痴”,世上武痴不知凡几但毒痴极少,周绁绝对能算其中之一 “周前辈若是愿意的话,可常住唐门,专注破毒” 就在这时,那片迷雾之中传来了一道略显只能的爽朗笑声,然后一个面如冠玉,身材修长的少年便从中掠出,长袖翻飞落在了周绁他们身前,然后对着众人抱拳行礼 “唐门,唐物生,很高心见过各位” 萧忘尘他们纷纷还礼 名叫唐物生的少年缓缓起身,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意 “唐小子,你这小算盘打的挺响啊,我要是常住唐门,我这身本事不全都被你给偷学了去” 周绁笑着捋着胡须,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周老爷子这可是你想多了,我要学你这身本事还用偷学,早就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凭咱俩的交情,你还能不教我?”biqubao.com 唐物生笑着 “嘿,听你这意思,我不教你,你就死皮赖脸缠着我,是不是这个意思?” 周绁说道,闻言萧忘尘他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嘿,还真叫你说对了” 唐物生眨了眨眼 “这一老一小是在这儿说相声呢吧?” 凌羲忍不住凑到顾云念和萧忘尘身边,笑着说道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唐物生就是唐门这代的少门主,也就是此次毒医之争的另一位主角” 顾云念说道,眼神落在了面前这个谈笑风生的少年身上,明明是江湖第一隐世宗门的少主,但众人从他的身上,却感觉不出半点锐气,就好似一个平凡的少年一般 若是硬要说不同的话,那就是唐物生长得很好看 “各位少年才俊,物生久仰已久,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唐物生看向萧忘尘他们,再次笑着抱了抱拳 然后看向了左丘樱 “樱妹妹,最后和你打招呼,不会生气吧” 唐物生眯眼笑了笑 “少给我套近乎,快说,我拿株栽培了许久的羯尾花是不是你给我采走的” 左丘樱的双眼同样迷了起来,只不过语气却冰冰冷冷的 “嘶,这……” 唐物生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尴尬然后有些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不是给你放下了一株夜羽莲么,药效不是差不多么” 不说还好,这一说,左丘樱直接睁大了双眼,气的少女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药效差不多,差不多是不是差,我要配置一味养生的药,羯尾花换成夜羽莲,药效相冲,补药直接就变成了毒药了,你是想害我么?小偷” 最后两个字,左丘樱一字一顿,说完双臂环胸看着唐物生,就等着对方的狡辩 “这怎么能算偷呢?说起来咱们可都是药师,药师采药不算偷”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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