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架势,格外的强悍啊” 凌羲这边刚刚惊叹出声,在半空中的男人他的蓄力也已经完成 只见男人双手猛地砸下,那完全由毒雾凝成的漆黑圆球便同一时间砸在了那缕紫气之上 下一刻,一股远比先前强上数倍的气浪席卷而出 不过这次,那些围在高台边上的唐门弟子一齐出手,内力屏障张开,将那股气浪彻底当下 “呼” 这让那些实力稍弱一些的人不由得长呼出一口气 毕竟在场的众人大多数只是擅长毒术和医道,本身的实力确实称不上强悍 “很强” 这次就连顾云念都是感叹出声 “这样的人不可能在江湖岌岌无名的吧” 萧忘尘问道 “当然不是”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唐物生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边,就站在凌羲身后 此时见到众人齐齐看来,尤其是见到顾云念三人的视线,唐物生有些心虚然后极为自然的挪动脚步,最后来到了张墨轩的身边,这才继续开口 “台上的这位兄台叫做崔韶,年纪轻轻在江湖上已经有了些声望,最重要的,他并没有师承” 唐物生说道 “没有师承” 众人都有些惊讶 “你们知道奇遇么?” 唐物生笑了笑 “奇遇,莫非是话本中那种不慎跌入悬崖,误入一处隐蔽山洞然后获得一本绝世秘籍?” 南宫琉璃想了想,然后说道 “对,就是这样” 唐物生说道 “崔韶原是西山南一处书香门第的嫡子,可惜全家被仇人所害,只有他自己好好活着,原本十里八乡颇有名的美男子也被毁了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连报仇都是奢望,所谓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苦命人,流落街头的崔韶又被仇家发现了踪迹,一路追杀” 唐物生这边讲着,萧忘尘的脸色就愈发精彩起来 “这架势,怎么那么像陆先生在说书呢?” 萧忘尘心里想到 这边唐物生也说到了故事的高潮 “站在悬崖边上,崔韶悲恨交加发出了“纵然天不怜我又如何,我的命,你们休想拿走”的豪言壮语,然后他便纵身一跃,跳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等他再睁眼时发现自己挂在了岩壁一处歪脖子树上,而树的下方就是一处隐蔽的山洞,再后来,书生得宝,功力猛涨,血海深仇,弹指得报” 说完,唐物生还咂么咂么嘴,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这么玄乎,要不我找个时间也寻个山崖跳跳” 凌羲认真思索起来 “那你恐怕得祈祷每个悬崖下都会有一棵歪脖子树” 萧忘尘幽幽的说道 与此同时,高台上再度传来了一声巨响,然后一道人影便从上飞出,哪怕落在地上,依旧踉跄着朝后退去,知道身后有人将其拦住这才有机会稳住身形 “又失败了” 见到那人,众人都是叹了一口气 从高台上飞出的不是别人正是崔韶 崔韶本人到并没有流露出沮丧的神情,他依旧神采奕奕的抬头看去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抬头,这才发现,原来崔韶催动的那漆黑毒雾圆球并没有彻底消失,依旧在和澹台紫罗的本命之毒剧烈的抗衡着 “有了希望,在失望,这感觉恐怕不会好受吧” 澹台紫罗掩嘴轻笑 “不好” 崔韶神情巨变,他和那毒雾圆球之间的联系竟然彻底消失了 再然后,在众人惊恐的表情中,那毒雾圆球正在一点点的缩小,而那缕妖冶的紫气却在逐渐增大,就连颜色也比之先前更深几分 “这是,他竟然将我的毒功吞噬了” 崔韶皱起眉头,表情难看至极 那毒雾圆球乃是他毒功所化,被吞噬殆尽自然对其有着不小的影响,最起码他一年的苦修算是彻底白费了 “唉,都怪我过于鲁莽,这下给大家添麻烦了” 崔韶叹了一口气,面向众人重重一拜 “无妨,崔兄倒是让我等更加明了这本命之毒的恐怖之处” 有人连忙说道 “对啊,崔兄一战辛苦了,赶忙打坐调息,剩下的就放心交给我等吧” 又有人拍着胸膛说道 “唉” 崔韶闻言,更是羞愧难当,踉跄着走到了最后面和闭目调息的庞神师坐在了一起 而就在这是,台上的澹台紫罗却是开口说道biqubao.com “这位小兄弟的毒功和我茫坤赫赫有名的毒道大师欧阳铁昭同属一脉,多年前欧阳前辈和人比试落败,最后远走他乡,想必这位小兄弟就是其最后的传人” 澹台紫罗说道 闻言,崔韶先是一楞,然后脸上浮现出了惊喜神色,挣扎着站起身对着澹台紫罗遥遥一拜 “多谢澹台宗主让我得知了师父名讳” 对于崔韶来说,那副山洞中被他亲手安葬的枯骨主人既是助他报仇的恩人,也是他的传道恩师 澹台紫罗所说无疑是帮助他解开了这么多年的疑惑 “无妨” 澹台紫罗摆了摆手,崔韶再度一拜后才重新坐下 “这么看来,这个澹台紫罗还不算太坏嘛” 白晔身边的姜颂喃喃道 “毕竟相由心生嘛” 白晔乐呵呵的来了一句,然后后腰处再度传来了剧痛,痛的白晔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药道之术无法破解,以毒攻毒又会被对方吞噬,这道题确实难解” 唐物生说着,同样陷入了沉思,进入了和左丘樱一般无二的状态 “毒医两道都有人出手了,不知道接下来谁会上台” 萧忘尘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距离崔韶出手已经过去了整整半炷香的时间,就连最开始出手的庞神师都已经苏醒,可还是无一人上台挑战 “怎么?你们是都准备认输了么?苍乾毒医两道也不过如此” 澹台紫罗笑道 “当然不是,你休得放肆” 澹台紫罗这一激之下,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子便站了出来,随后拾级而上站在了妖冶紫气之前 “哎呦,还是个小美女呢” 澹台紫罗上下打量着女子,啧啧称奇 “哼” 女子双手叉腰,视线落在了紫气之上 片刻后,女子眼眸微眯,双手置于身前,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后,淡淡的粉色气息便从她的身上释放开来 “这股气息?” 顾云念挑了挑眉毛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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