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谁说茫坤无江湖?” 南宫羽痛快的大笑起来 在茫坤朝廷的管控下,在提线司的威慑下,茫坤江湖一潭死水,人人自危,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有着这样的四人,心中有义,一腔热血,哪怕身在不同的阵营,南宫羽也不由得对他们起了敬佩之心 曾几何时,他们不也就是这样挡在了茫坤军马的前面么?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如何,打不打得过他” 彩蛛女双手垂落在身侧,发丝凌乱,面无血色,围绕在其周身的百戮蛛丝也因为没了内力的灌输停了下来,可是老乞儿身上的血气却没有半分减少反而愈发浑厚,眼见着就要将彩蛛女重伤 “打不打得过,那要打过才知道” 老乞儿笑着,原本不受他控制的血气竟然在他一笑间乖乖停了下来 “那就打,别让他小瞧了咱茫坤江湖” 彩蛛女身形踉跄地朝后退去 “好说” 老乞儿伸手一招,周身的血气再次快速地旋转起来,隐隐有那狂风呼啸的声音传来 那柄血杀剑上的血色反而渐渐暗沉下来 血杀剑,世间可称魔剑的,唯此一柄 原因在这柄剑每杀一人就会吸收其鲜血和内力存在剑身之中 血杀剑已铸成百年,吸收的鲜血和内力何其庞大 一般剑客根本不能忍受这份诱惑,从而肆无忌惮的引其入体,血气入体冲击着他们经脉使他们功力大增的同时也在浸染着他们的心神,这也是为何血杀剑的历代主人都会逐渐疯魔的原因 而老乞儿在得到血杀剑之时就已经踏入天境,再加上心神本就坚韧无比,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动用过剑中的力量 直到现在,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着周身的血气后,老乞儿咧嘴一笑,只听他喃喃道 “这便是入魔的滋味么,这便是这柄剑所背负的么” 说完,老乞儿横剑在前,然后剑尖缓缓调转,指向了南宫羽 “魔剑血杀,领教南宫城主逍遥神剑之威” 老乞儿声音沉稳无比,混杂着内力于气中,竟然宛如洪钟之音般在天地间回荡 “苍乾,星月城,南宫羽领剑” 南宫羽同样回应道 声音响彻天地 “锵” 一声龙吟响起,老乞儿周身的血气缠绕在了血杀之上 剑势再起,剑气肆意 老乞儿毕生所悟剑道,一身内力尽数倾注在了长剑之上 只见他持剑轻轻一划 一道恢弘无比的剑芒便撕裂了天地 “好剑” 南宫羽忍不住大声喊道,他的一身衣袍被这道剑芒压迫的紧贴在身上,满头发丝肆意飘舞 “你剑道之高已经近乎通天” 南宫羽手指从缓缓抚过剑身,逍遥剑也渐渐颤鸣起来 一股无法言说的气势从南宫羽的身上释放开来 “可还不够,我的剑道更在高天之上” 话音一落 南宫羽猛然抬头,接着一步踏出,身形凌空而起 只见他竖剑在前 对着老乞儿挥出的璀灿剑芒一剑斩去 这一剑同样简单至极,但却蕴含着无上剑道 一剑出 天地失色 苍乾绝顶,剑术无敌 一剑开天 …… “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 武焱大声喝道 接着朝前接连踏出数步,每一步踏出皆全力挥出一拳 在业火劫和杨潜内力的加持下,武焱的每一拳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捶碎一座小山 接连六步,在踏出第六步之后,他的身形停顿,脸上和脖子上青筋暴起 “喝” 又是一声大喝 最后一步,第七步 最后一拳 却胜过千拳百拳 “苍乾,白恒,如你所愿” 白恒说道,身后宛如一轮大日升起 自出山以来,他头一次这般认真 一拳递出 朴实无华 但却 震天撼地 “轰” “轰” 两声巨响同时传来 剑芒和剑芒相撞 拳芒和拳芒相碰 一阵风暴瞬间席卷了整片大漠 “那是什么?” 驻守在大漠外的茫坤守军,数万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席卷而来的沙暴,面露惊骇神色 与此同时,原本悠闲歇息的战马突然焦躁不安,嘶鸣不已 整片军营,一片大乱 “怎么回事?” 守军将领一声大喝冲出了帐篷,而在他看情面前景象的同时手掌紧紧的攥着腰间的佩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片大漠究竟发生了什么? …… 遥远的天阙都城,一名须发皆白,身穿蟒袍的老人屹立于整个天阙最高的城墙之上,眺望着百里外那处大漠中的景象,心神巨震,然后面露狠厉神色 “来的好,既然来了,就别想着离开,哼” 一声冷哼过后,老人身形毫无预兆的消失在了城墙之上,就好像他从未来过 …… 风暴渐歇,黄沙散去 一道将整片大漠切分成两半的剑痕愈发明显 在剑痕的左边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格外显眼,近乎占据了整片大漠的四分之一 在剑痕的右边 无数道深邃剑痕交错在大漠之上,一望无际 “呼” 一口浊气呼出,白恒缓缓收拳 “锵” 一声剑鸣,逍遥剑缓缓归鞘 “现在知道打不打得过了?” 南宫羽微微一笑,看向了目瞪口呆的彩蛛女 在他的旁边是依旧笔挺站立的老乞儿刘向山,只是此时他手中的血杀剑暗淡无光 “咳咳” 下一刻,老乞儿剧烈的咳出了几口鲜血,气息萎靡起来,但是腰杆却未弯下半分 “我的拳,如何?” 白恒笑了笑 “噗” 武焱捂着胸膛,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脸上却挂着释然的微笑 “一个字,强” 武焱大笑道 “是我们输了,动手吧” 杨潜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你厉害,你最厉害了” 看着南宫羽那有些得瑟的眼神,彩蛛女没好气的说道,然后就伸长了白皙的脖颈 “快给老娘一剑,痛快点” 看着彩蛛女这副模样,南宫羽哑然失笑,然后看向了白恒,后者正将先前挽上的袖子一点点的折下来,然后一丝不苟的抚平褶皱 “走吧” 整理完后,白恒同样看向了南宫羽 然后两人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大漠外走去 “这就走了,不是说挡你们者死么?” 彩蛛女冲着那两道背影喊道 此时南宫羽已经跨过了那道由他亲手斩下的剑痕,和白恒走在了一起 “嗯?” 杨潜也挣开了双眼,眼神中满是疑惑,倒是和两人对上最后一招的武焱和老乞儿却是清清楚楚 那两人最后一招中都没有杀心 他们四人眼看着白恒和南宫羽越走越远,心情复杂,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在他们的心头蔓延 看着两人背影 他们突然觉得 那两人,为何这般潇洒 突然,两道声音先后从远处传来 “业火劫,我苍乾有一少年能挥出第四拳,他燃烧的是他满身的少年意气,我苍乾拳道压你茫坤一头” “我苍乾剑道未曾输过,始终压你们茫坤一头” “哈哈哈哈” 然后便是两道爽朗的笑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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