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下,夜幕降临 唐温柔这一坐便是半天时光 此时,明亮的月亮高悬于夜空之上,高台周围的唐门弟子纷纷点燃了火把,一时之间,这片广场亮如白昼 而到了现在才有的人陆续离开 不过依旧有一部分留在原地,等其他人再回来之后,才离开,这样一来,高台周围始终有人陪伴着高台之上的唐温柔 就像在女子儿时一般,有人陪伴,便不算孤单 “唐姑娘很厉害” 石桌旁,萧忘尘和南宫琉璃听完了凌羲他们的讲述,萧忘尘不由得感叹道 “确实如此” 顾云念笑了笑 接着萧忘尘又将澹台紫罗来找他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闻言,凌羲和顾云念都是紧皱眉头,双拳都不由得紧紧攥了起来 “澹台紫罗,要不等毒医之争结束,咱们……” 顾云念的话说到一半,但意思众人皆已明了 既然危险存在,那便在它发生之前,提前解决一切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杀 “咱们五人,胜算不小” 白晔沉声说道 他说的五人自然便是自己,顾云念,萧忘尘,凌羲,南宫琉璃,五位地境强者 “澹台紫罗厉害处还是在本命之毒,体魄的话不如阴曹司的阎,我们对上,确实极有胜算” 顾云念分析道 “不可,咱们五人都没到天境,不可能扛得住澹台紫罗的本命之毒,而且,咱们也没必要出手,等毒医之争结束,唐门主和左丘谷主会解决一切的” 萧忘尘说道 他可不希望让自己的兄弟再次为了自己与人拼命,如果真的打起来,澹台紫罗就算不敌但也绝对有能力留下他们几个中的一个,甚至有可能是全部 “但前提是,毒医之争,咱们苍乾要胜,如果输了的话,澹台紫罗就会全身而退,那时唐门主和左丘谷主绝对不会违背约定出手” 南宫琉璃说道 “无论如何,结果一定会在明天揭晓” 萧忘尘说着,视线看向了左丘樱所在的屋子,此时屋子中同样亮着烛火 此时此刻,左丘樱在屋子中缓缓踱步 时而翻看医书,时而拿起一味药材,细细端详 尽管时间仅剩半天 少女脸上也未见半分紧迫神色 …… “听师兄他们说了么,温柔师姐竟然在炼化那曼罗宗宗主的本命之毒” 一间幽静的小院前,两位唐门弟子低声讨论着,生怕吵到屋子里的少年 “炼化别人的本命之毒,温柔师姐竟然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另一名弟子唉声叹气的说道,然后有些气恼地开口 “唉,就是我实力低微,要不然上台也能替师姐他们分担一些压力” “相信温柔师姐,也相信少门主吧,咱们苍乾不可能输的” 先前开口的唐门弟子伸手拍了拍同门的肩膀,格外坚定的说道 此时屋子里正闭目端坐于椅子之上的唐物生猛地睁开了双眼 大手一挥 整整一十九个白色瓷瓶从一旁的架子上掠来,落于他身前的桌子之上 唐门少年,唐物生,已有破毒之法 …… “今晚就委屈一下,这方圆百里确实找不到客栈” 篝火旁,南宫菩提一边往篝火中填着柴火,一边有些歉意的看向对面的韩酥 干燥的柴火落于火中,很快就发出了“劈里啪啦”的声响 “夜晚天凉,注意不要染上风寒” 南宫菩提说着,找出了一件厚实的披风,披到了韩酥身上 “你忘了,我最不怕的就是寒冷” 摸着身上的披风,韩酥笑了笑 南宫菩提愣了愣,想来也是,就算这里夜晚再冷能冷的过千里冰原的无尽雪地么,不过南宫菩提也是笑了笑,开口说道 “不怕归不怕,但是能暖和的话,何必处在寒冷之中呢?” “咱们到底是要去哪里?” 突然,韩酥开口问道 “我虽从来没来过苍乾,但是也是直到星月城在苍乾的北边,咱们从千里雪原出来却是一直先向东然后往南走的,很明显,咱们的目的地并不是星月城” 韩酥说道,看向南宫菩提,对方依旧面带着笑容,同样静静的望着自己 “咱们的目的地当然是星月城,不过要先绕向另一座城池” 南宫菩提说道 “另一座城?” 韩酥有些疑惑 “你忘了么,我答应过你的,要带你去“盼归”城看看的” 南宫菩提说着 “盼归?” 韩酥闻言,先是一楞,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她竟然忘了,自己跟着南宫菩提走出千里雪原的目的是为了看一眼那座听说是专门为他们建造的城池 “盼归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么?能比得上咱们先前经过的那些城池么?” 韩酥问道,明亮的眸子之中满是希冀 看着这双眸子,南宫菩提就想到了少女先前在那些城池之中的模样 明明对所有的事物都感到好奇,却倔强的不想表露出半点,只好偷偷的打量着这对她来说新奇的世界 “好,要比你看到的所有城池都要好” 南宫菩提神色认真的说道 “那便好” 身上披着披风,韩酥环抱着自己的双腿,脑袋枕在膝盖上,不由得就露出了一个微笑 “能看到春天,真好” 南宫菩提笑看向女子如花的容颜 “会有许许多多个春天,我陪在你的身边” 闻言,韩酥的嘴角愈发上扬,一副美好的画卷在她的脑海中展开 有桃花一片,流水一段,有他 “嗖” 就在这时,一枚羽箭划破长空,发出了刺耳的鸣叫 “唉,扫兴啊” 南宫菩提叹了一口气,以极快的速度朝前探出一手 那枚射向韩酥的羽箭便被他轻而易举的攥在手中 “找死” 只见南宫菩提眉宇之间杀气骤现,头也没回的将羽箭朝后扔去,这枚羽箭没有朝他而来,反倒是射向韩酥,很明显,这次来的人是想以此来试探他的实力,但也恰好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只见那枚羽箭的速度竟然要远比射来时更快,威势无匹 “砰” “砰” “砰” “噗嗤” 羽箭接连穿透了数棵大树,直到穿透那慌忙逃窜的箭手胸膛才堪堪停下 黑夜中,鲜血绽放 箭手满脸惊恐的倒了下来 南宫菩提站起身 “又来了” 韩酥说道 “送人头而已” 南宫菩提自信的笑了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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