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敲响着手中的铜锣,迎面而来的一个老人冲其微笑点头示意,打更人虽然愣了一下,但也是点了点头 “老人家,夜里路不好走,注意一下哈” 打更人提醒道 “好嘞” 李岳笑着回应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李岳走的不紧不慢 就在这时,李岳定睛一看,前方低着脑袋走来的,不正是张鹰么? “呦呵,张大人,你这是?” 李岳问道 “见过李相” 张鹰一听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看情来人后赶忙行礼,然后不免唉声叹气一番 “怎么了这是,莫不是回家太晚被夫人赶出来了?” 李岳打趣道 “是被人赶出来了,唉,神工司的匠人们脾气怎么都那么大?” 张鹰感叹道 “神工司?你这是去追查这弩箭的来源了?” 李岳问道 “可不,我就是例行询问了一番,没想到那几个老爷子差点没用眼睛把我给瞪死” 张鹰又是哀叹了一番 “你怎么说的?” 李岳问道 “我一共就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神工司的弩箭有没有丢失,第二个是问,神工司的弩箭有没有可能被人仿制” 张鹰如实说道 “啧啧” 李岳闻言,直摇头 “是我问的哪里不对么?” 张鹰求教道 “神工司的老哥们一个个把自己的造物当作亲生儿子一般,恨不得睡觉都抱在怀里,据说一个时辰至少得巡视个十来回,要是丢失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说到这儿了,你觉得他们会希望自家“儿子”被人仿造么?” 李岳说道 张鹰闻言,恍然大悟 先不说丢失的问题,神工司的那几个匠人定是不会将雨杀驽交到别人手中让人仿制的 这么说来,问题或许还是出在任威身上 想到这里,张鹰开口问道 “李相,不知您老可否熟悉任威,任校尉?” “任威啊,昔年磐岩城的守将,霍长胜霍老将军最看重的手下之一,当年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啊” 李岳感叹道 “看来李相对此人的印象不错” 张鹰说道 “是个人才” 李岳点了点头 “在下明白了” 张鹰点了点头 “那在下就送李相回府” 张鹰说着,走到了李岳的身边 “张大人,你这一身血迹的,还是别跟着老夫了,要是巡夜的禁卫看见了产生误会,以为你是挟持老夫的歹人,那不就麻烦了么?” 李岳说道 闻言,张鹰看了看自己的衣袍,有些汗颜 “李相说的是,可……” 张鹰欲言又止,李岳摇了摇头 “这是天阙,没什么可担心的” 说着李岳挥着手自顾自的朝前走着 张鹰目送李岳走了许久,直到目力所不能及之处这才转身离开 李岳一边走着,路旁的人家已经纷纷燃起了烛火 “夜黑路难行?非也非也,有这万家灯火亮起,路好走的很啊” 李岳感叹道,脚步都不由的轻快了几分 …… “公子,老庞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月光下,萧忘尘一行五人骑着马缓缓前行 凌羲听到庞石力的话 “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尽管说便是” 凌羲说道 “嘶……” 庞石力斟酌了一番用词,开口说道 “老庞觉得,临近入夜之时,咱们就应该在刚才路过的那间客栈歇脚,这方圆百里了无人烟,咱们可能要露宿野外了” 闻言,其余四人都沉默了下来 庞石力见状,便知此事背后定有隐情 莫不是兜里没银子? 庞石力如此想道 只听凌羲沉吟片刻,然后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 “不在客栈落脚,是不想将老庞你置于危险当中啊” “此话怎讲啊?” 见凌羲说的认真,老庞的心里也是一阵突突 紧接着凌羲便将他们之前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 “嘶……” 庞石力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 “世上竟还有如此诡异之事?” 庞石力指的自然便是凌羲他们遇到客栈必生事端这件事 “可不,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别住客栈了” 凌羲说道 “老胖觉得公子说得对” 庞石力深以为然的说道,听凌羲所说,他们在客栈酒楼遇到的敌人可都是强敌啊,所以这般想来,露宿野外也没什么不好的 “唉,要是路上能碰到个人家就好了,好歹能收留咱们一晚,倒不是露宿野外接受不了,只是留宿人家更好” 凌羲叹道 “嗯?” 就在这时,只听顾云念轻咦一声 “还真被你说中了,前面有亮光,想必正是一户人家” 顾云念眺望远方 “驾” 闻言,凌羲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还等什么,快走啊” 凌羲喊道 “这小子” 萧忘尘说道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人家呢?” 南宫琉璃有些疑惑 “可能是不喜城中喧闹,我记得那些文学大家都是如此” 萧忘尘说道 “咱们也赶紧跟上吧,这大晚上的,可别让人把凌羲当成山匪” 顾云念说道,几人赶忙跟了上去 “吁” 五人很快就聚在了一起,然后便不由得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人家,在他们身前的赫然便是一座庄园 只见庄园气派非常,先前他们看见的亮光便是门前的两个大红灯笼,此时在烛火的照耀下,门前的巨大石狮子显得威严无比 凌羲眨了眨眼 “这庄园不比你那红尘阁差吧?” 凌羲看向萧忘尘说道 萧忘尘愣了愣 “还是差点的,我那红尘阁的门都是檀木的,这肯定不是” 萧忘尘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我去敲敲门?” 庞石力试探性的问道 “有劳了” 凌羲点了点头,庞石力便翻身下马走到了木门前 “咚咚咚” 庞石力手握鎏金的门环将门敲醒 “吱呀” 没等多久,门边被人从内打开了,只见探出头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脸色惨白,黑眼圈颇深 在黑夜中见到男子,饶是庞石力都睁大了眼睛,不由的朝后退了一步“有鬼”两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但无论怎么说,庞石力也是一个老江湖,当下也是镇定了下来,只不过一身内力却已经悄然运转,见势不妙的话,最起码能赶紧逃跑 萧忘尘他们也察觉到了异样,心里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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