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别人是路走窄了,你个小崽子,却是无路可走了啊” 老者笑道,手掌发力,一柄纤细雪亮的长剑被其从鱼竿中拔出 剑光映天,剑气彻地 “你是……” 看见那把细长的剑再看看老人的装束,亡刹瞳孔骤然放大,他已经猜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东海钓客,亦是十侠剑客 曾于苍乾东海岸一剑斩千骑,一剑掀巨浪,一人便当百万师 自号“无名渔夫” 真实姓名,严无名 天境中最顶尖的高手 苍乾山巅般的存在 这一刻,亡刹的心顿时跌入了谷底 “许久未曾拔剑了,尔等荣幸否?” 只见严无名笑道一句,然后长剑由下往上一划而去 一道淡蓝色的剑光被其斩出 剑光速度极慢,就算是没有习过武的普通人也能轻而易举的看穿剑光的轨迹,就更别说是跻身天境强者行列的亡刹了,只是此时亡刹的额头之上却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看清轨迹和能闪避开,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 最起码在面对严无名这一剑时,是这样的 “喝” 知道这一剑避无可避,亡刹一声大喝,似在给自己壮胆,然后使出浑身解数,榨干自己最后一丝内力一剑斩出 血色的剑芒声势骇人,与其相比,那道淡蓝色的剑光则显得平庸至极 “砰” 仅是一瞬,血色剑芒便和蓝色剑光碰撞在了一起 预料中的僵持并没有出现,哪怕只是一瞬 淡蓝色的剑光在和血色剑芒接触的刹那,便宛如摧枯拉朽一般将其击的粉碎,去势丝毫不减 见此情形,亡刹面如死灰,但仍是抱有最后的侥幸,横剑在前,想要凭此挡下那道剑光 说时迟,那时快 剑光已然斩在了亡刹手中的长剑之上,亡刹咬着牙,双手持剑,手臂青筋暴起,尽管如此,他的身形依旧在剑气的逼迫之下不停后退 “咔” 一声轻微的响声在这还算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声音明明极其细微,但在亡刹耳中却仿佛晴天霹雳 “咔嚓” 又是一声,这声音刚一落下,剑锋之上布满锯齿的亡刹剑的剑身之上就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该死” 亡刹心中暗骂 下一刻,他手中长剑之上的裂纹不断扩大,直接蔓延到了整个剑身 “咔嚓” 又是一声 亡刹剑彻底破碎,锋利的碎片纷纷刺入了亡刹的体内,亡刹身体之上霎那间迸发出了数朵血花 这还没完 严无名的那道剑气没有了最后的抵挡,直接斩在了亡刹身上 一朵更大的血花炸开,亡刹的身形被打的贴着地面朝后飞去,期间,他的嘴中不停的喷出鲜血,脸色已然惨白至极 “嗯?” 正欲带着韩酥离开的南宫菩提突然惊疑一声,然后不由的笑出了声来 “怎么了?” 韩酥好奇的问道 “本来以为我说的话要实现不了了,没想到啊,啧啧” 南宫菩提笑着,就在这时,韩酥也听到了那不断放大的声音 “难道是亡刹,他又回来了?” 韩酥说道 “就是他” 南宫菩提点了点头,此时亡刹倒滑而来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慕然抬起一脚,亡刹倒滑极远,此时正好消耗掉了那份劲力,于是恰好被南宫菩提这一脚拦下 南宫菩提俯身看去 “这不是亡刹么,哎呦喂,这是怎么了,莫非在逃跑的路上又被人给打了一顿” 此时的亡刹除了嘴中不断溢出的鲜血外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咦,多日不见,怎的从哪里拐来一个媳妇儿” 一阵笑骂声从远处传来 南宫菩提笑了,尤其是听到后面那一句话之后,韩酥的脸则“欻”的一下红了起来 严无名此时也显出了身形,朝着他们缓步走来 “严老前辈,好久不见,愈发硬朗了啊” 南宫菩提笑着抱拳说道 韩酥也对着老者抱拳 “那是自然” 严无名爽朗的笑道 “这位是严无名,严老前辈” 南宫菩提对韩酥介绍道 “见过严老前辈” 韩酥正身抱拳行礼 其实她原本是不会苍乾江湖的礼数的,但这一路走来,见识多了,再加上南宫菩提会时不时的跟她讲上一些江湖之事,她也渐渐学会了一些东西 “好” 严无名捋着胡须,笑着点了点头biqubao.com “这段日子有劳前辈了” 南宫菩提说道 “哪里哪里,这段时间也是收获颇丰” 说着,严无名拍了拍腰间的竹篓,里面正放着他这一夜的渔获 “这段日子正是严老前辈在驻守盼归城,为了避免一些意外发生” 见韩酥面露疑惑南宫菩提便解释道 “多谢前辈” 韩酥真诚的说道 “无妨,无名渔夫在哪里钓鱼不是钓,不必放在心上” 严无名摆了摆手 “这提线司的小崽子可等了你很长时间,我都要佩服他的耐心了” 严无名看向了奄奄一息的亡刹 “他想必就是制定截杀我的计划的人,先前那些,只是他派出去刺探我实力的而已” 南宫菩提说道 “恐怕他到死都不知道,你刚才依旧在隐藏实力” 严无名说道 以他的眼里,哪怕并没有身在现场,但是仅凭一道剑痕,一道拳印却依旧可以推演出刚才发生在这里的那场战斗 “前辈,他现在不知道了么” 看着瞪大眼睛的亡刹,南宫菩提摇了摇头 “哟,这位命还真硬,还有气呢?” 严无名惊奇的说道 “这下没有了” 说着,南宫菩提一掌拍下,亡刹瞳孔放大,呼吸戛然而止,彻底没了半分生机 “说来也奇怪,本来计算着,要杀你的话,提线司至少得派七大高手中的一位?怎么……” 严无名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就说明,提线司的七大高手有比我更重要的目标” 南宫菩提沉声说道 “这确实是在计划之外” 严无名点了点头 “不过也不用担心,提线司有变数,咱们苍乾也会有的” 严无名说道 棋盘之上,尚未落子之地,皆有可能产生变数 “嗯” 南宫菩提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天边一抹微光亮起 南宫菩提抬头看去然后看着身旁的韩酥 “要和我一起看看属于你的城么?” 南宫菩提柔声说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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