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蒙山断可以确定,他们两个不分胜负 可他此时已经没有挥出第二刀的余力 可莫问道呢?他到底有没有用出全力,蒙山断甚至都不敢确定 “司首呢?” 看不到莫问道的身形,余下的提线司高手肉眼可见的惊慌起来 “一个不留” 蒙山乱眼神一凌,连风楼的长老们一声应喝,随即猛地扑向了那些高手,厮杀起来 “你没事吧?” 蒙山乱走到蒙山断身边,出声问道 “还死不了” 蒙山断咧嘴一笑,随即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你说莫问道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 蒙山乱缓缓地摇了摇头 通过刚才的交手,他便已经心中明了,若是莫问道真相取他性命的话,他的斩风三十六刀或许根本没有机会全部斩出 “不想了,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只要手中有刀,一切便都不足为惧” 蒙山断豪气干云的说道 …… 莫问道双手负后走在路上 两场大战过后,此时的莫问道神色如常,除了袖子破损之外,看不出半分受伤的迹象 “司首” 一道身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正是莫问道心腹,统领茫坤谍报事务,号称,耳听八方千里的“溟” “嗯” 莫问道点了点头 溟虽然目不能视,但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莫问道的气息变化,于是开口问道 “司首出手了” 莫问道笑了笑 “试探一番而已,不算出手” 说完,莫问道问道 “情况如何” 闻言,溟欲言又止,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有话直说便是” 莫问道说道 “司首,据目前回报的谍报来看,咱们已经有多位高手死在了苍乾人手里,就连天境的强者……唉” 溟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莫问道淡淡的说了一句 “司首一点也不急?” 听到莫问道只是如此平静的回应溟心中的疑惑更甚 按照常理来讲,除了那些隐藏极深的宗门外,苍乾大部分宗门的情况都已经被探查了个一清二楚,如果按照计划,提线司是断不可能出现如此大的伤亡的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难道莫问道是故意让那些高手去送死的 “你心中是不是在想,我是故意让那些人去送死的?” 莫问道幽幽的说道 闻言,溟的脸色一变,连忙拱手说道 “属下不敢” “哈哈哈” 莫问道笑了起来,溟不由的长舒出一口气,可莫问道接下来的话却让溟感觉不寒而栗 “你猜对了,我就是故意让他们去送死的” “这……” 故意?送死? 一时之间,溟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很意外?” 莫问道眉头一挑 溟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平复了一下心情,将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属下的性命皆在司首手中” “溟,你跟我有多久了” 莫问道突然开口说道 “已有三十五年” 溟说道 “三十五年了,竟然已经这么久了” 莫问道感叹了一声,然后继续问道 “你觉得我是那种嗜杀之人么?” “不是” 溟摇了摇头 “是啊,我本不愿杀戮,可我的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 此时此刻的莫问道就好似寻常老人一般,眼神中满是疲惫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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