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城,议事厅内 相比于萧忘尘他们上次前来,此时的议事厅显得格外冷清 张天意坐在首位之上,萧忘尘他们坐于张天意的下手边 “琉璃,凌羲,云念,你们三个跟随忘尘一起入楼吧” 张天意淡淡的说道 “嗯?” 凌羲皱起了眉头 “前辈,如今的星月城战力尽皆在外,且有外敌虎视眈眈,我们若都进楼去,恐怕?” 顾云念欲言又止 “星月城何时需要你们几个小辈保护了?” 张天意笑道 “可是,如今城内确实也没有高手了呀” 凌羲直言不讳 “哈哈,你们放心,星月城战力皆在之时,不惧外敌,此时战力不足,同样不惧外敌” 张天意胸有成竹的说道 凌羲瞥向萧忘尘,发现他神色如常,心里不由稍定 萧忘尘其实也心有疑惑,但他见南宫琉璃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哪怕一丝的担忧,心中不由的猜测到 “莫非星月城还有着底牌存在?” “我让你们入楼自是有着原因所在的,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七位长老为萧忘尘运功之时,为他们护法,你们要记住,这个过程绝对不能出现丝毫差错,所以你们在楼中要耗费的心神是远比护城厮杀要多的,明白么?” “明白” 南宫琉璃、凌羲、顾云念纷纷点头 “你们不必担心,今夜,不会有一个外敌踏入城内,一个都不会有” 随即,张天意斩钉截铁的说道 闻言,凌羲和顾云念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好了,你们奔波数日,身心俱疲,入楼之前定要好好调息一番” 说着,张天意起身走向了议事厅外 “老萧,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待张天意走后,凌羲还是忍不住问道 “担心” 萧忘尘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但我更加相信,因为这里是星月城” 萧忘尘缓缓说道 “嘶” 凌羲倒抽一口凉气 “我看你是心大” “……” 被凌羲说心大,萧忘尘不由的哑然失笑 “抓紧时间调息吧” 南宫琉璃催促道 众人闻言,纷纷盘腿而坐,闭目调息起来 尽管心中仍有疑虑,但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还是眼前之事 “夫人,影辰弟子皆已部署完毕” 议事厅外,敖隐早已等在门口,见张天意走出,便低声说道 “很好,要记得,不要和敌人正面冲突,起到拖延的作用就好” 张天意点了点头 “夫人,弟子们其实原本都抱有必死的决心,打算誓死捍卫星月城,反倒是你这般安排,让他们怨声载道” 敖隐如实说道 “他们都说些什么?” 张天意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们说,凭什么其他堂的弟子死得,我影辰弟子就死不得” 敖隐说道 “是他们这么觉得,还是你也这么想?” 张天意笑道 “属下不敢” 敖隐说道 “敖大哥,你觉得星月城到了弟子们用命去捍卫的程度么?” 张天意问道 敖隐半晌都没有回应 “看来不止是茫坤小看了星月城,就连城内弟子也是如此,太神秘了,反而不好” 张天意笑了笑,随即收敛笑意 “敖隐,速去通知影辰弟子,让他们一定依命行事,绝不可莽撞” “明白” 敖隐拱了拱手,身形一闪而逝 “看来是三位城主不在家,弟子们都没了底气啊” 张天意轻拍木栏感叹了一声 “您说是么?” 张天意轻轻呢喃了一句 随后侧耳倾听,城中似乎传来了大笑之音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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