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月光下,一行五骑奔驰在宽阔的官道上,他们除了跨下骑着的骏马之外,后面都缀有两匹额外的马匹,三马轮换,每匹马都可以保持最佳的状态 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身披金甲白发白须的老人,老人身后斜背有一杆银枪,枪尖映着圆月的光辉,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遍体生寒 余下的四人一身黑铠,黑甲覆面,唯一裸露在外的双眼之中皆是肃杀之意,他们身后同样负有一杆长枪,除此之外,他们的腰间还挎有两柄刀,一柄短刀,一柄长刀 在他们行进的前方有着一片竹林,官道在进入竹林之后明显变得狭窄起来,由原本的可以五骑并肩通过变作只能两人并肩 见此情形,金甲老人身后的四骑主动一分为二,两人来到了老人之前,余下两人护在老人身后,他们四人纷纷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在行进过程中,他们的视线紧紧的盯向周围,耳中仔细分辨着来自四周的声音 “呵,没想到堂堂的苍乾霍大将军竟然趁夜离开了镇坤城,怎么?是要回那天阙颐养天年么,哈哈”m.biqubao.com 突然,一道大笑之声回荡在了竹林中 听此声音,黑甲铁骑腰间的短刀瞬间出鞘,只见四人双手持刀,眼中杀意更甚,仿佛只要有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无论是谁,那便是一刀斩之,他们跨下的骏马似乎知晓危险临近,速度比之先前更胜一筹 “想跑,你们跑的掉么” 这次,声音直接在极近的地方响起,四名黑甲铁骑近乎是同时盯向了那个地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挥刀斩去 “哈哈” 刀光闪过,一道人影从相反的地方窜出,手中寒芒一闪,一柄飞刀便朝着被黑甲铁骑护在中间的霍长胜刺去 “叮” 一声脆响,原来是前面一侧及时反应过来的黑甲铁骑挥刀阻拦,直接斩断了那柄飞刀,另一人则挥刀斩向那道突然出现的人影 这刀速度极快,那道人影仅是看到寒光一闪,自己的头颅便已经落在了地上 “抢功不成,反倒白白送了性命,真是个蠢货” “哈哈哈” “也不奇怪,苍乾的霍长胜,只要是茫坤人,那都是想杀的” “对,杀了霍长胜,镇坤城不攻自破” “霍长胜一死,茫坤便再无敌手” 那人人头落地之后,竹林中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嘲笑之声 “哼” 对此,霍长胜扯了扯嘴角 下一刻,只见他们前路的尽头缓缓走来一人 那人极其魁梧,比一般人整整高了两头,穿着一身黑衣,手上握着一跟成人手腕粗细的铁链,铁链的尽头连接着一颗巨大的铁球,铁球足足有磨盘大小 只见那人每走一步地上都会出现一寸深的深坑,身后的铁球更是将地面犁出了一道极深的痕迹 “哈哈,茫坤牛莽,曾冲锋陷阵十载,杀苍乾士卒无数,今日特来送霍老将军一程,请老将军赴死” 男人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朝着五骑走来,五骑亦是没有停下的迹象 “死……” 牛莽刚要甩起铁球,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见一点寒芒自天而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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