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知道打仗要想赢最重要的是什么么?” 演武场上,身披金甲的中年男人斜提长枪,站的笔直 在他面前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此时正高高仰起头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杆要比他高上一倍有余的长枪 在听到父亲问话后,孩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半天,小脑袋瓜也在一刻不停地思考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孩子脆生生的说道 “人多,谁人多,谁就能赢” 男人闻言摇了摇头 “人数并不是决定一场战争能否胜利的重要因素,古往今来,以少胜多的例子不胜枚举,单说咱们苍乾的立国之战就是以少胜多的典范,彼时乾太祖手上只有精兵八千,但是已经式微的泽兑王朝仍旧有兵众数十万之多……” 正当男人半是缅怀半是感概的讲着那让人心潮澎湃的往事时,看似眨着大眼睛认真听着的孩子,心思早就飞到别处去了 昨天那个好像是啥尚书家的儿子欺负人家小姑娘被他逮了个正着 嘿,那混蛋竟然还不认,仗着自己比他大个两三岁,嚷嚷着要教训他 这让他怎么忍,于是双方约定,今天傍晚,城外小树林见 孩子不用说也知道,那人准是叫了好多人 没办法,谁让他是这届的“孩子王”呢 不过孩子也没在怕的,朋友,他也有不少 “那真是一段令人心驰神往的岁月” 此时,男人已经讲完了往事,视线落回到了孩子身上,发现对方正在走神,于是便微微俯身,曲其双指轻轻的敲在了孩子的脑门上 “哎呦喂” 孩子抱着小脑袋一阵痛呼 “臭小子,有在听老爹讲话么” 男人笑道 “那真是一段令人心驰神往的岁月啊” 孩子学着男人的语气将最后一句话重复了一遍 谁让他只听到了开头和结尾呢 “臭小子” 男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接着问道 “所以你知道上阵杀敌最重要的是什么了么?” “嗯……” 孩子佯装思考,半晌后也没给出答案 “唉,我一会儿就告诉你娘去,说你不用功,让她扣你的零用钱” 男人幽幽的说道 “万万使不得呀” 孩子立马急了 要是扣了他的零用钱 那么他喜欢吃的糖葫芦,喜欢玩的风筝,还有那么多新奇好玩的东西,他不就买不着了么,那可怎么办? “爹,孩儿错了,要不您老人家就行行好,告诉我答案,还有,别和我娘说,好不好” 孩子攥着男人的披风,左右摇着 男人觉得好笑,但很快就收敛了笑意,半蹲下身,看着孩子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 “却邪,你记住了,战场杀敌,最重要的便是“勇”之一字,虽千万人,吾往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纵使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在前,亦不可后退半步” 男人说的认真,孩子听的也格外认真,破天荒地重重的点了点头 事后,男人没有和孩子他娘说,孩子保住了自己的零用钱 兴高采烈的同时“勇”之一字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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