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貌似都和你有关吧” 萧忘尘眼眸微眯,一股无形的威势释放出来 张踵愣了愣,然后反而直起了身子,虽然依旧跪在地上,但脸上却已经没有了丝毫慌张 就这般和萧忘尘对峙 “殿下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张踵说道 “哦,是么?” 萧忘尘脸上挂着淡淡的冷笑 “殿下所说,臣真是一句都听不懂,还请殿下明示” 张踵说道 “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给你一个明示” 萧忘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张踵会这么说,又从袖口处掏出了一件东西 “张大人,你做事真的很小心,可是你太自信了,太过刚愎自用了,你虽然足够谨慎,可是你之前派去铲除异己的杀手不是,现在他们都已经伏法认罪,这就是他们亲手所写的认罪证书” 张踵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哪里来的杀手,我为什不清楚?” 他现在明摆着就是在死皮赖脸的推卸责任 “张大人这句话就说的昧良心了,你和他们之间往来的所有书信可都在这儿” 萧忘尘又跟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摞书信 “这……” 张踵刚想开口 萧忘尘就出言将其打断 “你可不要说这些书信是伪造的,上面的字迹可是和你的字迹如出一辙,当然证据还不止这些,这三千两用来买其他人性命的银票可是你亲手交到他们手上的” “哦,对了,这些银票不见得是你通过正当方法得来的,所以上面的票号不见得有用,那这个呢?” 萧忘尘取出了第三样东西 在见到此物的时候,张踵的表情明显一滞 此时在萧忘尘手上的是一枚白玉扳指 “此郡人尽皆知,你张郡守衷情白玉,独好由白玉打造而成的扳指,此物也正是归你所有,在扳指的内里可是刻着你张踵的大名,并且打造扳指的玉器铺老板可以作证” “这扳指可是你的贴身之物,那么你猜猜,这枚扳指是在哪里找到的呢?” 张踵哑口无言 “是在被你亲手所杀的孙克孙郡守手中,你其实根本就想不到,当时负责查验尸体的仵作因为贪心发现了这枚扳指,但又因为胆小,迟迟不敢将其卖出,最后竟然穷困潦倒到了上街乞讨的地步,这枚扳指也从来不敢示人” “我很想知道,明明花了重金雇佣了杀手,而你还要亲手杀死了孙克” 萧忘尘冷眼看向张踵 “哼,明明让他们烧掉这些信件,还真是棋差一招啊” 张踵话锋一转 “孙克,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爬在我的头上耀武扬威,不亲手杀了他,难解我心头只恨,每每梦到他跪在地上向我就绕的场景,我都会笑醒” 张踵大笑起来,笑得很是癫狂 “真是个可怜人,权力,真的那么让人痴迷么?” 南宫琉璃摇了摇头 “权力本来就是让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只不过每个人的野心有大有小罢了” 顾云念淡淡的说道 “唉” 南宫琉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张踵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向萧忘尘 “二皇子殿下,我就问你,哪怕你知道了这些事情,掌握了所有的证据,可你,敢杀我么?” “哈哈” 闻言,萧忘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人啊 有时候自信起来 真的很可怕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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