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萧良晏笑道 这一刻,萧金晨有些恍惚 记忆中那个成天跟在他和萧玉旻身后的小屁孩,好像和现在的萧良晏重合在了一起,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神采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在那场苏州之行后,他就开始着手调查魏珅,就在前不久,墨染城带回来了一份谍报,谍报里指出,魏珅之子魏槁山在那场朝会之前曾经密会过萧良晏 其实萧金晨从战场上回来后见到萧良晏第一眼时,就觉得,他的这位弟弟,似乎变了 如今,萧金晨的这个念头动摇了 “三弟,我希望我们兄弟之间,无论如何,永不为敌” 萧金晨说道,此时他们两个已经走到了会客厅门口,萧金晨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萧良晏,似乎等着对方给出一个回答 “自然” 萧良晏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走了” 得到答案后,萧金晨转身径直走向了大门口,一边走,一边挥手 “恭送兄长” 萧良晏躬身行礼 等他起身时,萧金晨已经跨过了门槛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萧良晏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淡淡开口 “看够了么,莫老前辈” “兄弟情深,这种戏码当真是让人感动呢” 莫问道背着手从会客厅内走出,腰间还插着那杆从不离身的旱烟杆 “萧金晨,你似乎从没有将他当过对手” 莫问道说道 “我之前觉得我大哥不会想当皇帝,也不会当上皇帝,因为他做人太过简单,还是因为我父皇不重视他,将他派去了沙场历练,抵御边境蛮荒一族的入侵” 萧良晏说道,眼眸微眯 “那是以前,现在呢?” 莫问道问道 “我发现我之前想错了,父皇不是不重视萧金晨,相反,他很看重他,他是我们兄弟三个里面唯一一个掌握着虎符的,就连萧玉旻的龙纹玉佩和赤龙军都比不了,如果他想的话……” 萧良晏淡淡的说道,说到一半,眼神中就流露出了些许危险的气息 “起兵造反” 莫问道替他说出了后半句话 “我猜他不会,我父皇这个人是个明君,同样也善于心术,既然他敢把虎符交到萧金晨身上,就知道他绝对不会造反,这一点,我是相信我父皇的” 萧良晏说道 “哈哈,萧金晨有虎符,萧玉旻有执法之权有赤龙军,可你呢,好像什么也没有” 莫问道说着,拿起了旱烟杆,熟练的填充点燃烟丝,悠哉游哉的抽上一口 “是啊,我是什么也没有,不过,我会审时度势,还会借力” 萧良晏看向莫问道 “莫老前辈,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好像都没有做到,萧玉旻没死,星月城还在,就连江湖势力都没有折损几分” 萧良晏的语气依旧平淡 “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只是我没有全部告诉你罢了” 莫问道吐出了一口烟雾,将自己半隐在后面 “你不也一样有事没有告诉我么,咱们彼此彼此,你说对吗,二皇子”m.biqubao.com 萧良晏闻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才是合作应该有的样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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