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爱卿,有话直说便是” 乾昊帝将视线落到了那位站出来的大臣身上 孙永,刑部侍郎,素来铁面无私,手段强硬,唯李相马首是瞻 “陛下,如今民间流言四起,民心惶惶,恐国将不安,臣,请降罪罪魁祸首” 孙永声音铿锵有力,说完之后,猛地跪下,头颅点地 “请陛下降罪罪魁祸首” 乾昊帝微微皱眉 “孙爱卿说的罪魁祸首是?”m.biqubao.com “正是苏州苏家家主苏卿云” 孙永抬头眼神狠厉的看向了站在朝殿前面的苏卿云,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哈哈,孙大人这话把老夫给说笑了,敢问孙大人,民间流言四起,你说苏家主是罪魁祸首,那老夫问你,这流言可是苏家主散播的?” 兵部尚书吴越站了出来,问道 “这……” 孙永一时语噎,主要是没有料到吴越会这么早站出来,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静,他也不愧是以强硬著称,直接出言顶撞起了吴越这位德高望重的兵部尚书 “吴大人,流言虽然有可能不是苏家主散播出去的,可流言内容却字字直指苏州苏家,敢问吴大人,你敢说,你一点都没有担心过那留言内容” 孙永这话可不是一般的顶撞,若吴越回答从未担忧过,那就是他百分百相信苏家,这要被有心人加以利用,那恐怕就是苏家与朝廷大臣有所勾结,再扩大一点,那他吴越就是不忠 可要是吴越回答担忧过,那他之前责问孙永的问题就根本站不住脚 你堂堂兵部尚书都忧心过苏家一家独大,那百姓更会如此担忧,百姓忧,则社稷不稳,所谓人本无罪,怀璧其罪,那苏家就应该被降罪 吴越很明显也知道其中的陷阱,这种情况,闭口不言也许才是正确的选择,可久经沙场的吴越岂会如此 只听他坚定的说道 “身为苍乾臣子,我自然忧心在本国之内存在一股足以影响社稷的势力,可那势力是苏家,我便可以安心,因为若不是苏家,苍乾危矣”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 “若他苏卿云想要造反,那么二十多年前,那场浩劫之中,他完全可以坐地起价,甚至趁火打劫,与那狼子野心的茫坤合作,我相信,以苏家主的能耐,他可以从茫坤那里得到更多” 吴越说完之后微微停顿 “可他没有,他苏家依旧是苍乾的苏家,是陛下的苏家” 孙永脸色铁青,他也从未想道,吴越竟会说的如此直白,甚至有点大逆不道的意味 他不禁看向了龙椅之上的乾昊帝,后者依旧神色如常 孙永沉默了片刻 “那是以前,下官敢问吴大人,你能保证如今的苏家还是以前的苏家么,他苏卿云就不会变么?” 吴越摇了摇头 “我的保证有什么用,必定是堵不住天下之人的悠悠众口” 说完,他也看向了乾昊帝 因为全天下人谁相信苏家都没有用,又或者说全天下人都不相信苏家,只要乾昊帝相信,就够了 只是乾昊帝就静静的坐在龙椅上 一言不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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