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破阵,兵法威望已经超过了我,有他在的话,镇坤无忧” 霍长胜淡淡的说道 “哈哈,霍大将军这话说的,我一时之间都有些分不清了,镇坤到底是苍乾的镇坤,还是你霍家的镇坤” 李岳笑了笑,然后冷声说到 此话一出,就算是再愚钝的人也能听出李岳话中的针对之意 吴越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他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李岳针对的不止是苏家,他真正想对付的,是近乎独揽苍乾兵权的霍家 此时文官那列,已经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反观武官那列,每个人都义愤填膺,眼神愤愤,恨不得现在就把李岳给套了麻袋 殊不知,李岳想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陛下,翻遍史书,历朝历代,一家兵权独揽的后果,唯有一个,就一个字,那便是反” 李岳沉声说道,乾昊帝视线扫过文武百官,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霍长胜身上,眉头微蹙 “朕相信霍将军” 乾昊帝缓缓说道 “老臣自然也是信得过霍将军的,只是霍家后代,老臣,不信” 李岳说道 乾昊帝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叹了一口气 “草民斗胆说上一句” 苏卿云说道 “李相这番大费周章,不过是想借由苏某削减霍将军手上的兵权,说到底,苏某也不过只是一枚棋子” 苏卿云这番直接的言语倒是让李岳一楞 “苏家主的意思,是老夫散播的你的流言,也是老夫故意陷害你,将违逆之物放入你的货船?” 李岳嗤笑一声 “老夫不屑于做那样的事,苏家主,未免有些太小看老夫了” 苏卿云摇了摇头 “草民可没有如此说,草民说自己是棋子,可没说就一定是李相的棋子” “哦,苏家主到底想说什么,何不大大方方的讲出来” 李岳眉头一挑,问道 “莫不是苏家主认为,我是那个执棋之人?” “李相,草民认为,你,同样也是一枚棋子” 苏卿云直截了当的说道 “哈,哈哈” 李岳闻言,大笑出声 “老夫做自己想做之事,为了苍乾,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谁也无法改变我的想法,逼迫我去做不想做的事情,苏家主认为这样的我,是一枚棋子?” 说完,李岳依旧忍不住轻笑起来 “李相,棋子的特点不是任人摆布,而是每一步棋子都能达到其原本要落子的作用,李相凭什么认为,现在你想做的,不是那暗中之人想做的” 苏卿云沉声说道 李岳紧皱眉头,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原地 “陛下,草民斗胆再说一句” 苏卿云对着乾昊帝拱手作揖,长拜而下 “说” 乾昊帝靠坐在龙椅上,眼中是说不出的疲惫 “苍乾可以没有苏家,但是不能没有霍家” 此话一出,乾昊帝眼眸微眯 李岳回过神来,意味深长的看向苏卿云 “报……”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从朝殿的侧门跑入 “何事?” 林公公挡在那小太监身前 “禀报陛下,礼王殿下按例回京,此时已经到了朝殿之外” 闻言,萧良晏低头咧嘴一笑 “好戏,终于是要开场了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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