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他做了什么么?” 魏醪问道,然后也没卖关子,继续说道 “他背着剑四处求学,十年时间,硬是从一位教书先生变成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士” “赫赫有名,嘶……这教书先生,难道就是完颜戎” 孟之秋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对,就是孤剑,完颜戎” 魏醪说道 “完颜戎,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凌羲纳闷道,对于江湖上的奇人轶事,他知道的是比较多的,可他真的没有听人提起过完颜戎 “所以他是孤剑,一人一剑,所谓赫赫有名,只是看过他出剑的人这么觉得,当然,看过他出剑并且还能活下来的也是寥寥无几” 魏醪解释道 “一个教书先生成了一名剑客,他要做什么?” 凌羲问道 “为了了却因果” 魏醪接着说道 “完颜戎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么一件事情,说只要替人了却的因果足够多,那么来世,这两人就有可能再次相遇” 说到这里,魏醪笑着摇了摇头 “想必是骗人钱财的算命瞎子说的话吧,那一根筋的完颜戎还就真信了” 说完,魏醪正色道 “十年后,完颜戎一人一剑,游走江湖,最后仅剩一人就解决掉了所有与莫柯有仇的江湖人,而那最后一个” 说到这里,魏醪顿了一顿 “就在忘川城” “这里我知道,那人遁入忘川城,好像为的就是躲避追杀,这般想来,他想躲得就是完颜戎” 孟之秋说道 “没错,只是完颜戎还是找来了” 魏醪点了点头 “以忘川城的规矩,如果有人寻得忘川城的庇护,再想杀那个人就是跟整个忘川城作对” 顾云念说道 “是这样的” 陶桃点了点头 “前辈,最后的结果呢?” 凌羲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时的城主,站在完颜戎面前,说了一句话,问了一个问题” “他说,你出剑会死,他问,可还敢出剑” “我猜,他还是会出剑” 萧忘尘说道 “其实老城主问出问题后,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一剑之后,老城主感受到了眷念的剑意和完颜戎的决心,他破例了,这也是忘川城自建城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破例” 魏醪说道 “一旦破例,城中的人不会人人自危么?” 顾云念问道 “会,所以老城主定了一个规矩,忘川事,忘川决” “哦,那他也加入忘川城了” 凌羲这次明白的倒是很快 “忘川老城主真是聪明,既成人之美,自家也多了一位实力强劲的剑客,还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萧忘尘笑道 “谁说不是呢” 孟之秋自豪道,毕竟萧忘尘夸得可是他祖爷爷 “然后便是一场死战,完颜戎险胜一招,手刃最后一人” 魏醪说道 “不对呀,完颜戎若是忘川城中人,那么这柄眷念也不会流露在外吧” 顾云念有些疑惑道 “最后的最后啊,老城主还是让完颜戎离开了,让他去守莫柯的墓,老城主,聪明绝顶的同时,也是个情种” 魏醪说道 “以我眷念,护你周全,以我执念,了你因果” 萧忘尘笑了笑 “真是好一对有情人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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