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 萧忘尘头瞥了南宫琉璃一眼,发现后者貌似对《天阙名人传》很感兴趣,不由的一声暗叹 天晓得那个什么妙笔公子会写些什么东西在里面 万一南宫琉璃要是信了的话…… 萧忘尘根本不敢往深里想 他知道南宫琉璃不在意这些,那是因为他在意,如果萧忘尘自己表现的毫不在意的话,那南宫琉璃很难不在意 “那个沈公子,你那三弟写这些东西都不怕半夜给人套了麻袋么?” 萧忘尘问道 “这个他说自己不怕,原话好像是,我祝虎笔下所写皆是事实,事实自然会引得他人不悦,谁要是搞那些半夜套麻袋打人的手段,那自然便是心虚了,更加坐实了我妙笔公子的威名” 沈叁捏着嗓子学着祝虎说话的语调 “……” 萧忘尘一时语噎,祝虎都这么说了,他就只好白天再去套麻袋了 “沈公子,不得不说,祝公子就是头铁”biqubao.com 凌羲猜出了萧忘尘心中所想,暗自发笑,然后对着沈叁竖起了大拇指 “我那三弟就是个实诚人,和他父亲刑部尚书一样一样的” 沈叁说道 “刑部尚书?原来这才是祝虎不挨打的原因” 顾云念喃喃道 “妙笔?相信那位祝公子不仅会写话本,也会作画吧” 南宫琉璃问道 “这个自然,只不过我那三弟画的有一点儿不太传神” 沈叁扇着折扇 “怎么个不太传神?” 凌羲好奇的问道 “就是……” 沈叁说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支卷轴 “就是这样” 沈叁将卷轴打开后,里面的画便呈现在了萧忘尘他们的眼前 “这是,两个人在,在下棋?” 凌羲眯着眼睛,盯着画作看了好半晌才大致看出了里面所画的内容,这下大家才总算明白了沈叁口中的不传神是什么意思,这岂止是有一点不传神,那简直是极其不传神 “可以啊,这位少侠好眼力” 凌羲看出来后,沈叁都表现得格外惊讶 “那个,我只看出了棋盘,棋盘两边画的是人,我是一点都没看出来,纯靠猜” 凌羲实话实说道 “哈哈,少侠真是爽朗” 沈叁笑道 “这话的确是两人在下棋,殿下,这画和你还颇有些渊源” 说着,沈叁又看向了萧忘尘 “你该不会是想说,这幅画画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我吧?” 萧忘尘说道 “正是殿下,这幅画画的就是殿下和那商施诗在树下对弈的画面” 沈叁笑道 萧忘尘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和她一起下过棋” 沈叁挠了挠头 “不就在秉烛夜谈之后么,殿下又给忘记了?” “哈哈,我的确是不记得了” 萧忘尘笑了笑,随即收敛笑意,一脸平淡的看着沈叁 “你沈叁是钱多公子,祝虎是妙笔公子,天阙四公子其余两位呢?” 萧忘尘问道,只是语气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问询 “回殿下的话,我二弟人称武痴公子,而我四弟人称无谓公子” 沈叁收起了画卷,拱手说道 “我那三弟让你来阻拦我时,都说了些什么” 萧忘尘淡淡的说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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