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就先留他一命,其实,我对算命一事,还挺感兴趣的” 萧忘尘笑着点了点头 原本低着脑袋的袁大仙,悄摸摸的一抬头,看到萧忘尘在笑,心里一合计,便又觉得自己有机会了,于是直起身子,手指飞快的掐算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不知道他算出了什么,随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位先前出手的小友,可敢坐上一坐,容小道我给你算上一卦” 袁大仙伸出一手,示意萧忘尘坐到他的身前 萧忘尘顿觉有趣,这天阙四公子,当真个个都是人才 于是乎被勾起兴趣的萧忘尘轻夹马腹,缓缓来到了袁大仙身前 也不打算翻身下马,就这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萧忘尘本就身材修长,再加上跨下骏马,一大片阴影笼罩下来,袁大仙只觉得好似天上的太阳都没有那么晒了 “这样也好,免去了太阳暴晒” 袁大仙装模做样的擦去了额头本就不存在的汗水 “这位小友,想算些什么?” 袁大仙微笑着问道 “你想给我算些什么?” 萧忘尘问道 “那就要看小友想知道些什么?” 袁大仙反问道 “你这小友长,小友短的,我看你也不必我大上多少吧,这个称呼,合适么” 萧忘尘问道,最后一句话说的可就不是那么客气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人不在年月,有道则灵” 袁大仙摇头晃脑的说道 “不知你说的道,又是什么道呢?” 萧忘尘冷笑一声,问道 “我的道,可以是那羊肠小道,也同样可以是那阳关大道” 袁大仙说了也等于没说 萧忘尘摇了摇头 “一个连自己的道都无法完全肯定的人,他的道注定大不了” 说完,萧忘尘就要调转马头,从袁大仙的身边绕过去 袁大仙见此有些发懵 莫非这就叫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这才说了几句话? 懂不懂什么叫打机锋啊? 袁大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施主请留步” “我和你无话可说,自然没有留步的必要” 萧忘尘似乎是失去了兴趣,眼见着就要离开 逼不得已,袁大仙只好使出杀手锏 只见他一个饿虎扑食一般抱住了萧忘尘胯下骏马的马腿,大声喊道 “施主留步,往前十里,恐有血光之灾” “哦?” 闻言,萧忘尘一挑眉头 南宫琉璃,凌羲,顾云念他们,早就被这袁大仙的死皮赖脸给弄得忍俊不禁,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赖的人 “你可知前方十里是什么地方” 萧忘尘抬手指向前方 抱紧马腿的袁大仙一抬头刚好和萧忘尘对视上 “小道自然知道,那是咱天阙皇宫” 袁大仙笑道 “你说前方十里有血光之灾,那意思就是说天阙皇宫有那血光之灾,你可知此话该当何罪” 萧忘尘冷声说道 袁大仙咽了口唾沫 “小道只是提醒施主,仅此而已,并无任何其他心思” 袁大仙腾出一手,指着天 “我对天发誓” “哼” 萧忘尘冷哼一声 “说是小道,可并没有见你摆出过算卦的架势,我看你就是图谋不轨的刺客,等我进宫禀报二皇子殿下,定要将你治罪” 萧忘尘言之凿凿的说道 “嗯?” 袁大仙一楞 “还不放开” 萧忘尘厉喝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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