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的强弱,从来决定不了实力的强弱” 鬼先生淡淡的说道 莫问道闻言,并没有反驳,反而是点了点头 “那些大宗门的嫡传弟子,有着最为得天独厚的资源,学着几代人呕心沥血,精心改良的功法,到出了宗门,连个只会一套拳的毛头小子都打不过,你们说,这是不是个笑话” 莫问道说道 阎一头雾水,并不清楚莫问道此言何意,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 “只有活下来才能认为死的那个是笑话” 莫问道笑了笑,对此不置可否 阎便继续说道 “大宗门的嫡传弟子可以输,但是不一定会死,毛头小子可能会赢,但不一定能活,这世道,这江湖,就是这么个鸟样” 阎一脸无所谓 “可惜,我碰到的那样的人还是少,要不然,见一个杀一个,反正这江湖上,最不缺的便是嫡传弟子” “杀心太重”biqubao.com 莫问道说道 “杀人,也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阎握了握拳 “所以,力量才是存活下来的保障” “你呢?你怎么看” 莫问道看向了鬼先生 “就事论事” 鬼先生只是说了这四个字 莫问道笑着摇了摇头 “江湖从来不是个讲理的地方” “所以,那个毛头小子说的就是你自己,我说的对么?” 鬼先生反问道 “你确实聪明” 莫问道没有直接回答,但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闻言,阎若有所思,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了解莫问道的曾经 对于莫问道,大部分人只知道他是茫坤江湖第一人,亲手组建了提线司,效忠于茫坤皇室,至于在这之前的事情,人们几乎无从知晓,就好似莫问道将这些内容给抹去了一般 “都说茫坤无江湖,但那样的江湖,不要也罢” 莫问道冷声说道 鬼先生有些奇怪,莫问道今天为什么要和他们两个说这些,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别猜了,只是有些话想说出来而已,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莫问道好似看穿了鬼先生心中所想 就在鬼先生心中稍定之时,莫问道又笑了起来,随后冷声说道 “有些话不用拐弯抹角,你们两个想杀我” 此话一出,不仅是鬼先生,就连阎都觉得汗毛倒竖,两人几乎同时愣在了原地 阎的内力已经开始悄无声息的流转 鬼先生和阎对视一眼 阎发现,鬼先生此时竟然依旧淡定无比,眼中甚至都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让阎都不由得佩服起他来 “唉,别那么紧张,这江湖不就是杀来杀去的么” 莫问道轻描淡写的说道 鬼先生率先笑了笑,打破了目前这个僵局 “你不也想找机会解决我们么,其实早在亢龙崖上,你就有这个打算了吧” “哈哈哈” 莫问道笑了起来,只是笑,没有说话 “真奇怪呀,你们两个都想杀我,我也想杀你们,但咱们还是合作关系” 说完莫问道指着鬼先生 “我不相信你” 然后又指向了阎 “你提防着他”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他又单纯想杀我” “这关系,真是复杂” “然后呢?” 鬼先生问道 “合作依旧,至于谁能活下来,看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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