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年轻人啊” 老人抽出旱烟杆,感叹了一声 “嗯?” 突然,老人眉头一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出乎他预料的事情,他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少年站在他身后 而此时,那壮汉的脖颈处已经出现了一道深青色的勒痕,恐怕要不了多久,壮汉就会气绝人亡 “早就发现我了?” 莫问道淡淡的问道 “刚开始只觉得有人在注视着我们,只是没想到是前辈你” 白晔笑了笑 “那现在知道是我了,有什么感想” 莫问道点燃旱烟,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咱们曾经在唐门前见过一面,当时前辈的风采,让我这个小辈心向往之” 白晔说道 “我也对你有印象,你的拳,是我见过所有小辈中,最好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爹是白恒” 莫问道说道 “没错” 白晔点了点头,然后笑道 “我爹对当年没有和前辈你交上手一直耿耿于怀” “你爹不怕输么?” 莫问道问道 “前辈的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多余了” 白晔耸了耸肩 “呵呵,世人只知道我败给了南宫羽,其实也只有南宫羽知道,我们两个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莫问道轻吐烟雾 “无非是前辈当时并未尽全力,南宫城主是奔着换命来的,而前辈你呢,不敢也不愿” 白晔笑道 莫问道感到有些惊讶,白晔竟然会知道这些 “很吃惊对么,有个大叔经常来我家喝酒,他那人,一旦喝醉了,什么话都会说出来,就跟说书似的,酒后吐真言,不过如此” 白晔说道biqubao.com “这样啊” 莫问道笑道 白晔又说道 “其实不敢就已经输了,前辈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莫问道默不作声 白晔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只剩下壮汉再不断呻吟出声 “前辈,打个商量,要不放了他” 白晔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给我一个理由” 莫问道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杀他只会让他解脱,让他活着,活在痛苦中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白晔说道 这个答案勾起了莫问道的兴趣 “我还以为你会说他不该死” “他该不该死和前辈杀不杀他并没有什么关联,我也只是想说,如果前辈想让他就这样解脱的话,那前辈轻便” 白晔伸了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呵” 莫问道冷笑一声,然后便散去了束缚壮汉的无形内力,壮汉的身子就这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但好歹还有一口气在,以他的体魄,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恢复过来,但身体上的伤可以治愈,心灵上的伤害恐怕会一直持续下去,这便是恐惧,一直恐惧下去 “发现我,还敢一个人出来和我对峙,你的胆量不小” 莫问道手持旱烟杆指了一下白晔 “前辈的气息能让我发现,我觉得也算是一个巧合吧” 白晔说道 “前辈不久之前应该经历过一场大战” 莫问道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果然啊,大战之后,气息不稳,这才被我发现” 白晔点了点头 “你就想说这些?” 莫问道问道 “不是” 白晔摇了摇头 “我是想看能不能借着前辈气息不稳这个时机,试着干掉前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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