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将军此行不是来寻仇的吧?” 一想到这里,饶是以林公公的心性都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如今这个局面,若说针对苏家的流言是引子是契机,那么李相在朝堂之上的“仗义执言”就是造成这个结果的至关重要的一环 霍老将军的脾性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林公公却是深有感触 记得先帝还在之时,天阙有一官宦子弟强抢民女,恰巧被霍老将军撞见,啧啧,一枪穿喉,都没有给那纨绔子弟反应的机会,结果被那人的做官的父亲参了一本,说霍老将军先斩后奏,当街杀人,非臣子之道 得知此事,霍老将军直接在大殿之上怒骂那大臣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这段时间内,他详细列举了那纨绔子弟过往的种种罪行,顺便还将那大臣包庇的罪证一一呈上 最后说到气头之上直接当场给了那大臣一脚,本就上了岁数的大臣当场哀嚎不已biqubao.com 按理说霍老将军如此肆无忌惮,先帝定会降下责罚,事实也的确如此,先帝禁足了霍老将军三日时间,然后将那大臣削去官职,贬为了庶民 谁成想,霍老将军的禁足解除后,直接就找上了已经被贬为庶民的大臣,当着他面说了一句 “你今天的下场,都拜你儿子所赐” 闻言,那大臣竟是口吐鲜血,当场昏厥 林公公至今都记得霍老将军大殿骂人的场景,对那一脚飞踹更是记忆犹新 林公公还知道一件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那就是那次霍老将军在被禁足之前,先帝还特意找他谈了一次话 先帝希望霍老将军可以收敛脾气,凡事谋而后动,官场不是沙场,做官更不是排兵布阵 最后还说了一句 “以后若是再在朝堂之上遇到气不过的事情,先忍一忍,等到了下朝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打一顿出出气,事后,我就当不知道” 若不是林公公亲耳听到,他还真不相信一直沉稳内敛的先帝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此一来,林公公已经大致确定了霍老将军此行的目的 “将军,这,不妥吧,李相年纪毕竟大了些” 林公公试探性的劝说道 “年纪大,老夫我还年长他李岳两岁呢” 霍长胜捋着胡须说道 “毕竟李相他老人家是柔弱书生,您可是习武之人” 林公公又说道 “怎么,林公公说我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之辈” 霍长胜的语气明显是有些不耐烦了 “不敢” 林公公连忙说道 “林公公,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去就来” 说着,霍长胜大踏步走向了李府 门前两个家丁刚要开口询问就听霍长胜说道 “霍长胜前来拜访,不用通报,我自己进去便可” 说完,霍长胜径直从两位已经大汗淋漓的家丁身边走过,然后脚步一顿,转头问道 “李相现在身在何处” 家丁咽了一口口水,指向了书房的位置 “多谢” “砰”的一声巨响 李府书房的门被霍长胜一脚踹开 正在喝茶读书的李相对此好似早有预料一般 只见他轻轻放下茶杯和手中的书籍 “打人可别打脸”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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