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原本繁华的天阙城此时也陷入了静谧当中 “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咚……咚……” “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更夫敲击铜锣的声音回荡在街道中 “嗖”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房顶上掠过,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 更夫心有所感,抬头看去,可是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只有一片叶子,缓缓飘落…… 魏府 和其他王公大臣不同,这位参知政事的府邸坐落在天阙东南的一条小巷子中,虽说府邸规格不小,但门前的确冷清 时至二更,魏府的门房也已经早早入睡 据说是魏珅魏大人亲自订立的规矩,因为他魏府并无值钱物件,所以不需值夜,也无需太多家丁 在得知此事后,朝中还有不少老臣上奏,称赞魏珅的廉洁之风,好像也的确这样,天阙中不少王公子弟都传出了嚣张跋扈,铺张浪费的恶名,但是魏珅嫡子魏槁山却并不在其中 “嗖”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魏府东南边的院墙之上 四下张望一番,诺大的院子里当真没有一个家丁 “砰” 小心翼翼地从墙上跳下,蒙面黑衣人缓步沿着墙根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大半夜的,这般偷偷摸摸的来到别人家中,不太好吧” 循声看去,只见一同样身穿黑衣的男人负手站在屋顶之上,和黑衣人不同,这个男人并没有蒙面,看其面相,年龄不大,约莫三十来岁 只见蒙面黑衣人微眯双眸,下一刻那立于屋顶之上的黑衣人骤然甩手,一枚飞镖“嗖”的一下朝着蒙面黑衣的面门扎去,飞镖速度之快,几丈远的距离,几乎眨眼及至 危急关头,蒙面黑衣人一个灵巧的后空翻,险之又陷的躲过了这枚飞镖,只见那飞镖刺入青石板,近乎其根没入 “唰” 刚躲过飞镖,黑衣人已然从房顶跃下,借势一记狠辣的鞭腿便朝着蒙面黑衣的脖颈踢去 “砰” 蒙面黑衣人提臂挡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脚下横移半步 “还可以吗,大爷我魏府护院牛爽,从不杀无名之辈,尔等小贼速速报上名来” 黑衣人牛爽厉喝一声 “有病” 蒙面黑衣人斜撇了牛爽一眼,冷哼一声说道 “我都蒙面来的,还能告诉你姓名”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牛爽挠了挠头 “欸,不对,你说谁有病” 牛爽脸色一变,怒气冲冲的说道,他话音刚落一记破空直拳便朝着他面门轰来 拳头未到,拳风已至 牛爽两鬓发丝被拳风吹拂的朝后飘去 “好快” 牛爽暗暗心惊,脚步一侧,以腿为轴,身体拧转,堪堪躲过了这一拳 可这也只是一个开始 只见那黑衣人慕然变拳为掌,一掌狠狠的拍在了牛爽胸口,将其直接拍飞出去 “砰”的一声,牛爽摔落在地,却依旧没有卸掉这份掌力,直到他在地上接连滚了数圈,后退抵在墙上才停住了身形 “咳咳” 牛爽捂着胸口一阵咳嗽,抬头看去,试图找到蒙面黑衣人所在,可他的视线中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别找了,在这里” 头顶之上传来人声,牛爽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然后便觉脖颈一痛 正是那蒙面黑衣人一记手刀劈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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