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前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顾云念试探性地问道 “没忘啊,我记性好得很” 褚霸天毫不犹豫的说道 然后便似乎想到了什么,褚霸天一扶额头 “我明白了,当年那都是酒后戏言,怎么可以当真呢,褚元那小子都多大了,酒女那丫头才多大,你们回去告诉老楚,我可没那想法” 褚霸天摆了摆手,示意顾云念他们可以离开了 “好的,明白了,那前辈,我们就先离开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和您喝上一杯” 顾云念说完,拉着凌羲转身就出了拳馆 “师父,您当时不是说,这件事谁也不会告诉么,怎么就告诉他们两个了呢” 大赣见顾云念和凌羲已经走远,凑到褚霸天身边问道 “因为他们给我带了好酒啊” 褚霸天掂了掂手中的酒坛 “可是华醉酒楼是三皇子的产业,小师弟又和三皇子……” 大赣欲言又止 “大赣啊,你要清楚一件事情,你小师弟是你小师弟,你师父是你师父,我呢,不会干涉褚元的选择,但我呢,也会有我自己的判断” 褚霸天郑重其事的说道 “师父,那您的判断是,二皇子?” 平日里沉闷寡言,脑子不太灵光的大赣,今天却是脑瓜子转的飞快,他试探性的问道 褚霸天却是没有回答大赣的问题,而是淡淡的说道 “我的判断,是我相信一个人” …… “大哥,你看,又是他们” 就在顾云念和萧忘尘从方圆拳馆走出后不久,迎面碰上了两人,那两人看见顾云念他们后下意识的朝着旁边挪了一挪 不是别人,正是被顾云念和凌羲联手胖揍一顿的牛家二兄地 “哎呦,还真是巧啊” 见到二人,凌羲活动了活动手腕,看那样子,仿佛下一刻就会动手一般,见此情形,牛爽和牛二山连忙低着头小跑着越过了两人 俗话说,惹不起,那还躲不起么? “老顾,你说他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 凌羲见牛家二兄弟停在了方圆拳馆门前,好奇的问道 “我猜啊,他们也是来打探消息的,而且,打探的可能还是你的消息” 顾云念笑了笑 “我?” 凌羲也瞬间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事儿了 “你说褚前辈能告诉他们么” 凌羲不确定的问道 “不一定” 顾云念边走边说 “他老人家也不见得就知道,是我夜闯魏府吧” 凌羲仔细回忆了一番,那天晚上,自己全程蒙面,甚至有意收敛了内力,也没有用任何能够暴露自己身份的武功,这样就算再神通广大的褚霸天也不可能猜出他的身份吧? “别想了,就算知道又怎么样,而且,就算褚前辈不说,以魏珅的老谋深算,想必已经猜出了大概,他们两个,或许早就被魏珅给蒙在鼓里了” 顾云念笑着说道 “是这样啊” 凌羲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走一趟华醉酒楼了” 凌羲问道 “忙了大半天了,也确实饿了” 顾云念看了眼天色 “这次正好尝尝天阙的酒楼,味道如何”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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