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和你不一样。” 林柔一句话就定了性。 “我和思思确实不一样。” 沈鹿半眯起眼睛看林柔,目光带着一丝看透的嘲讽。 “我不是您亲生的,思思是啊。” “从小到大,您对我的要求多到严苛,我一直觉得我们母女的关系和别人家不一样。” “直到真假千金的消息曝光,我才知道是为什么。” 林柔心里咯噔一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她依旧很镇定。 “不是自己的女儿,当然不会心疼。” “我只是你炫耀的工具,您说是吧?林阿姨。” 沈鹿的话,让林柔差点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但林柔也是个精明的女人,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并且一脸伤心地看着沈鹿。 “呦呦,你可以说我因为思思的出现,忽略了你。” “但你说不是亲生的,所以才对你严苛,还不会心疼,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在你哥哥带着思思出现的时候,才发现你不是我的女儿。” “如果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从小到大,你的衣服鞋袜都是我在准备,你的每一场生日我都不曾缺席,你曾经挨饿受冻过吗?” 沈鹿深深地看了林柔一眼:“你确定没有吗?” 林柔脸色难看:“你是在记恨我吗?因为我有段时间忽略了你,所以你被你奶奶带去了乡下。” 沈鹿:“我从不曾因为这个记恨你,因为和奶奶在乡下过的日子是最快乐的。” “我甚至很讨厌回到沈家。” “因为你们根本不在意我这个人,而是在意我能取得什么成就。” “我在各种学习中的天赋,让你和沈叔叔可以对外炫耀。” “我钢琴比赛得奖,各种考试拿到第一名,才是你们想要的。” “如果没有,你们夫妻俩就会给我冷脸看。” “而你们对沈度也这样吗?” 林柔回想起来,沈鹿年纪还小的时候,确实如此。 沈鹿很优秀,所以她和沈明光都习惯了沈鹿表现优秀。 只要哪一次稍微差一点,她就会故意给她脸色看。 小小的孩子,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记忆吗?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只记得对她不好,却不记得她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给我的就是最好的吗?”沈鹿都能猜到林柔心里在想什么。 “你们给沈度的才是最好的,而我的,只要穿戴在外面给别人看的就是最好的。” “至于其他的,当然是能省钱就省钱,我的零花钱竟然还没有二叔家的沈雪娇多。”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给你的零花钱已经够多了,你竟然还嫌弃!” 林柔的嘴脸突然变得难看:“我看你是不知足吧?” “那你奶奶是怎么对待思思的?” “思思从小到大过的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你这么说,那我以前对你好都是白对你好了,还不如对你坏一点呢!” “您说的没错,您确实让我吃穿不愁,甚至请了各种家教,才有了今天的我。” 沈鹿突然话锋一转:“所以我也确实应该感谢你,感谢您当年明知道我不是您的女儿,还把我带回家。” 林柔脑子里的那一根弦瞬间崩断。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柔突然站起来,发火。 “我是不是胡说,只有您自己清楚。” “这么多年您对我的态度不是表明一切了吗?” “您肯定早就知道我不是您的女儿,对吧?” 所以才会对她苛刻,但又想要利用她获得别人羡慕的目光。 “我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 “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让亲生女儿在乡下受苦了!” 林柔痛苦低喊。 沈鹿不相信林柔的话。 “您的痛苦来自于亲生女儿受苦了。” “如果她没受苦,你可能不会后悔。” 林柔心里已经慌了,她不知道沈鹿到底是怎么回事。 “呦呦,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我也很喜欢你。” “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我们产生误会。” “我如果之前就知道你不是亲生的,就不会气晕过去了。” “你是我惊醒培养的女儿,我在你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心血,你现在突然说这种话,也太让妈妈伤心了。 沈鹿不想再和林柔辩解:“您这话,摸着良心说,还能找到良心吗?”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起身就要走。 林柔把人叫住:“呦呦,你真的不愿意帮一帮思思吗?” 沈鹿回头看林柔:“您觉得我怎么才能帮到她呢?” “劝她不要和我比成绩吗?” “我想你们都劝说不了的事情,我就更不行了。” “我和她不熟。”沈鹿直接拒绝。 “不会的,你可以,只有你有办法。”林柔看向沈鹿。 “我能有什么办法?”沈鹿哂笑。 林柔柔声道:“只要你不去参加冬令营,思思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沈鹿快要被她这副嘴脸弄吐了。 “您听听,您说的这是人话吗?” “要不要我放一遍录音给你听?” 沈鹿突然举起手机。 林柔脸色一变,她完全没想到沈鹿会录音。 这是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啊。 “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录音,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林柔开始倒打一耙。 “我只是希望你帮帮思思,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吗?” 林柔的语气迅速变了。 沈鹿只觉得好笑:“放心吧,吓唬你的,没录音。” 林柔心里松了一口气。 “呦呦,你这孩子以前很乖的。” “阿姨真的是在和你商量,你可以退出冬令营吗?” “我怕思思真的受不了,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你这辈子也良心难安不是吗?” 沈鹿看着她,不知道林柔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那您就错了,我不会良心不安。” “我根本就没有良心。”biqubao.com “您说得出让我退出冬令营这样的话,还想要我有良心吗?” “先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话吧!” 林柔听出来了,沈鹿是不愿意退出冬令营的。 也是,都考进去了,谁想退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16/732416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