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陪我去找人怎么了?” 沈度不理解,沈鹿在离开沈家之后怎么变得这么冷酷无情。 难道就因为她不是沈家人了,就能彻底和沈家划清界限吗? 沈鹿如果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笑死。 不是沈家先把她扫地出门的吗? 现在又和她谈感情,就不怕伤钱吗? “我没有这个义务,她是你妹妹,可不是我妹妹。” 沈鹿已经不耐烦了。 沈度还拎不清:“她好歹叫你一声姐姐,如果不是为了给你道歉,她也不会冲动到不拿手机就跑出门。” “现在让你去找她一下,就这么不情愿吗?” 沈鹿想问他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蠢? “沈度,别逼我骂人,她来找我道歉,出事了还要我负责吗?” “又不是我让她过来的。” “何况,你应该知道她为什么要道歉吧?” “做错事的难道是我?” 沈鹿原本还想告诉沈度,自己在医院遇见沈思思了。 但现在她不想说了,让沈度这个蠢货找去吧。 “如果不是你参加了冬令营,让思思产生巨大的压力,精神状态变差,妈也不会那么做,思思更不会在网上胡说八道。” “难道你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吗?” 沈度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就是不希望沈鹿和沈家撇得一干二净。 沈鹿冷笑:“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不是人话,我优秀关她什么事?” “沈度,你不会从小到大也都在嫉妒我吧?” “所以找到了亲妹妹,才迫不及待地把我赶出沈家。” 嫉妒? 沈度脸色微变。 他嫉妒过沈鹿吗? 他只知道,这个妹妹是真的很厉害,从小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父母亲戚对她赞不绝口。 他对妹妹的感情也逐渐变质。 有嫉妒,所以对她更关注,然后就是…… “沈鹿,找到思思,让你们各自回家,都是为了你们好,你对此心存怨气,我也可以理解。” “不,我没有心存怨气,如果你再这么说,那我可就要追究当年医院抱错的事了。” “我其实对抱错孩子一事更感兴趣。” “好端端的,两个孩子怎么会抱错呢?” “是医院的人失职,还是有人蓄意为之呢?” “你既然调查出我和沈思思被抱错,一定也查了我们抱错的原因吧?” 沈鹿看着沈度。 沈度这次没有与她对视,慢了半拍才道:“我去查了,说是医院抱错了。” “当年的医护人员,有的不在院内,还在医院的护士也引咎辞职了。” “家里的意思,既然不是故意抱错,就不用追究下去了。” 沈鹿觉得沈度没说实话:“那医院给予赔偿吗?抱错孩子,怎么也得给两家人赔偿损失吧?” 沈度拧着眉:“沈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了?” “我只是希望犯错的人得到惩罚,受害者能得到补偿,有什么错呢?” 沈鹿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度:“还是说,你们隐瞒了我什么?” 沈度不吭声了。 半晌才不耐道:“我懒得和你说!” “沈鹿,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找思思就算了。” “希望你不要有求到沈家来的一天!” 沈鹿扬了扬下巴:“所以,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那只是你胡思乱想,根本没有的事。”沈度转脸走人。 保安还出来看了,见沈度走了,沈鹿也没啥事,才松了口气。 “小姑娘,你没事吧?刚才那人说他妹妹住在这个小区,问他是谁,又不肯说。” 保安也很无语,说妹妹住在这,那总知道妹妹家的房号吧,对方也不知道。 就好像他是过来捉奸一样。 “叔叔,谢谢你,如果下次再看到他,不要让他进来。” “他想逼我早恋,但我今年读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 “怎么可能为了他耽误学习呢?” 沈鹿谎话是张口就来,主打一个“人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保安竟然也相信了:“难怪了。没想到他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是这种人。” “小姑娘,我跟你说,读书比啥都重要,你高三了,更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要早恋。” “像你这么漂亮的,到了大学里,不知道多少人追,他看着虽然长得不错还有钱,可他年纪肯定比你大,怎么也没有同龄人知情识趣。” 保安叔叔可真会说话。 沈鹿朝他竖起大拇指:“您说得对。” 保安乐呵呵的:“你赶紧回家吧,这么晚了,免得家里担心。” “我会帮你多注意那个人的。” 沈鹿:“谢谢您啊,叔叔。” 说着,她从背包里抓了一把糖果。 塞给保安:“叔叔,请您吃糖。” 这个年代糖果没什么稀罕的。 沈鹿这个糖不便宜,也不是她自己塞包里的,是之前大舅妈给的。 保安没拿,但很高兴:“谢谢啊,小姑娘,我就不吃了,糖是你们这些小孩子才吃的。”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 沈鹿不赞同:“您年纪再大也能吃呀,您试试看,都是各种巧克力,味道不错的。” “家里有孩子,也可以拿回去给孩子。” 听说让他拿回去给孩子,保安到底收下了。 他家孩子没多大,正是馋嘴的时候呢。 沈鹿回家之后,也没和沈季冬说起沈度。 她也不关心后来沈度是怎么找到沈思思的。 只在第二天林柔找上门的时候,拒绝了和她见面。 “林阿姨,之前你们把我送回乡下的意思,应该是让我少去打扰沈家人吧?” “现在我们也算井水不犯河水,但你们母女俩在网上轮番造谣,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沈鹿在电话里毫不留情。 林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鹿鹿,是阿姨一时想岔了。” “思思的成绩好坏,确实和你无关。” “就算她是因为你参加冬令营才得了抑郁症,那也是她活该。” “但现在网络上的讨论太激烈了,严重影响到思思,你能不能出面,澄清一下,就说你相信不是我们做的。” 林柔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和沈鹿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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