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鼻子一酸:“爸……对不起,我帮不上您。” 沈明光以前看着多精神,现在两鬓都出现了白发。 这几天太煎熬了。 沈明光确实已经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的眉宇全是灰败之气。 “是我对不起你。”沈明光叹气,“如果不是我当初招惹了莫晚晴这个女人,什么事都不会发生。”biqubao.com “就连你这车祸,本来也是针对我的。” 沈度还不知道车祸是人为,在沈明光说了之后,他就怔住了。 “爸,您是说?”车祸不是意外? “对,莫晚晴那个疯女人,不知道去哪里买通了给汽车做保养的人,在车上动了手脚。” 沈明光语气里都是对这个女人的憎恶。 沈度皱着眉头:“那您打算怎么做?” 如果沈明光不作为,那他对这个父亲就真的彻底失望了。 在外面找女人不说,麻烦牵扯到家里来了。 如果不是他爸背叛在先,他妈也不会出轨。 家庭的和睦不是光靠一个人就能维系的。 犯错的人,就该承担责任。 “我已经报警了,莫晚晴也被抓了。” 沈明光猜到儿子的不满,解释道。 沈度松了口气,可想到车祸的惊险,还有差点失去的双腿,他还是心里不满。 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什么都需要护工帮忙,这让一向骄傲的沈度也无法忍受。 当着沈明光的面,他没有说什么。 因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还做了什么?”肯定不止这一件事,否则他爸不会恼怒成这样。 “泄露公司机密……”沈明光知道莫晚晴做的事让人无法原谅。 他难以启齿,是因为这都怪他引狼入室。 是他种下的因果。 现在报应到一家人身上,他都不好意思和儿子开口。 沈度脸色难看。 意思是,公司出事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如果不是他爸被一个女人玩弄,城西的项目根本就不会出问题。 沈明光自知无法面对儿子,也不好继续留下。 “公司那边还需要人,我先走了。” “爸,公司如果实在支撑不下去,就申请破产吧。” 沈度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沈明光。 “申请破产,你就不再是沈家的继承人,小沈总,你将一无所有。” 沈明光看着儿子:“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度当然知道:“可现在您苦苦支撑,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明光眉头紧锁:“我再考虑一下。” 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希望有人能接手城西的项目。 沈度看他态度坚决,就没再劝。 他知道劝不住父亲。 “萧家那边,也没有找到人吗?”沈度转而问起了萧家。 萧家在他出车祸之后,仿佛隐身了一般。 萧父只打了一通电话问候。 萧宇倒是过来探望一次,但那之后也没有再来。 沈度能体谅,如今萧家也自身难保,很忙。 但听说,萧家那边已经在找别的出路了。 比如,萧家似乎在找一些豪门千金,家底不错,对女儿又好的。 萧宇如果能和这样的豪门千金联姻,估计能拯救萧家一波。 毕竟萧家被爆出来的问题没有沈家这么严重。 萧衡也比沈明光聪明。 “萧衡那边也在想办法,本地的富商都不想蹚浑水,他去了外地。” 想找人接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明光能想到陆星野的远扬集团,萧衡那边也有其他的交情。 两人各自努力,就是想把城西的烫手山芋脱手。 “这样吗?爸,您要做好准备,萧叔叔那边很可能……” 很可能什么? 沈度话并不用说完,沈明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沉着脸:“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萧家率先撕毁合作,也很正常。” “商场如战场,萧衡要是在这个时候背后捅刀,我也能理解。” 理解是能理解,但他还是不能接受。 他和萧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萧衡的父亲与他的父亲也是好友。 两家算是世交,不然也不会早早约定以后做儿女亲家了。 他以为和萧衡交情还不错,可如果…… 不,比起家族,财富来说,交情不算什么! 沈明光叹了口气:“如果他那边真的有办法,我们吃点亏也没什么,就怕萧家没打算给我们留活路。” 如果萧家突然撤出,一切压力就只能给到沈家了。 沈明光出去,就遇到了刚从实验室下班的沈鹿。 他脸色一喜:“鹿鹿!” 沈鹿看到他,并没有很高兴。 “沈叔叔来医院探望沈度吗?” 现在沈明光自顾不暇,怎么还有时间来医院? “嗯,你林阿姨出了点事,我来医院看看阿度,让他不要太担心。” 沈鹿已经知道林柔的事了,反问沈明光:“那您就不担心吗?” “林阿姨毕竟是您的妻子。” 沈鹿这话就有点诛心了。 如果林柔没背叛他,他肯定担心,也会想尽办法把林柔捞出来。 可一想到林柔背叛了他,再加上当年是她制造车祸,才让莫晚晴失去孩子,永远无法生育,怨气那么大。 他就没法原谅林柔。 林柔如果不那么做,莫晚晴是不是就不会报复? 公司也不会是现在地状况。 他现在就是迁怒。 沈鹿看到沈明光眼底的风暴,只觉得好笑:“您是不是觉得,错都是别人犯的,而你最无辜?” “毕竟,您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身边的女人却咄咄逼人,穷追不舍?” 沈明光一惊,只觉得沈鹿太敏锐,继而有些恼羞成怒。 “你到底是小辈,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现在还端着架子呢? 沈鹿啧啧称奇:“沈叔叔确实是长辈,是我话多了,再见。” 她不再和沈明光浪费时间。 沈明光却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等等!” 沈明光拦住她:“鹿鹿,是我的错,这些天我太忙了,也没休息好,难免脾气不好。” “你也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之前和你商量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陆家那边,能帮忙联系一下吗?” “我不会强求,只是想多一条路子。” 沈明光想说沈鹿太不了解商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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