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吧,让两位表哥好好休息,我开车送二舅妈就可以了。” 沈鹿并不怎么担心,即便有人想动歪脑筋,也要看她乐不乐意。 她的车都是经过改装的,在路上几乎没人能追上她。 路上的安全基本不用担心。 到了医院,相信就算有人盯上她,也是不敢随意动手的。 更何况,她们要去看的是一个明星,这会儿医院指不定怎么热闹呢。 “我陪你们去。”陆星野突然开口。 他这又是凑的哪门子的热闹? 沈鹿都有些搞不明白了。 陆星野解释:“之前你说的城西那个项目,我还要去考察一下,正好这时候和你们一起回城。” 哦,人家是有正事儿,她不能拦着陆星野不让回城了。 于是,陆星野开车,沈鹿在副驾,二舅妈只管在后面闭目养神。 即便她在后座睡觉也没人管。 陆星野开车稳,沈鹿自己开车反而野得不行。 她最开始还能和陆星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后面就不行了,直接睡觉。 陆星野没有叫醒小姑娘的打算。 所以这一觉她醒过来直接到了医院。 半夜的医院并不宁静,走廊上都是人。 吴西竹进医院的消息没能瞒得住人,几个小时,医院就蹲满了记者。 这情况,如果刘慧娟进去铁定被拍。 幸好沈鹿知道医院的小道。 “二舅妈,我带您抄近道上去。” 一般人不会走这条路,因为这是通往太平间的。 沈鹿也没和刘慧娟说,担心她会害怕。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和死人一个电梯。 这电梯隐秘,都没什么人知道。 医院内部人员用的。 沈鹿带着陆星野和二舅妈很快就到了抢救的楼层。 原本担心得原地跺脚的助理在看到刘慧娟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娟姐,您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被外面的记者堵住进不来呢。” 助理是真担心娟姐来不了,她一个助理可应付不了那么多狗仔。 这些人各种伪装,就混进来了。 不过现目前西竹姐还在抢救,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 记者只是想拍一下抢救室外的场景,内容全靠他们自己瞎编。 有良心的记者还稍微有一点顾虑,也实话实说,没良心的直接就说吴西竹抢救不过来,很可能已经去世。 网上现在哭声一片,吴西竹的粉丝都要自发去寺庙为她祈福了。 点什么长明灯之类的。 总之大家以为吴西竹活不成了。 她的对家应该很开心。 剧组的人可就担心了。 人出事,他们剧组肯定有责任,还直接报警了。 因为吴西竹的助理怀疑是有人故意针对自家艺人。 刘慧娟这个经纪人也在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询问。 导演原本是想和稀泥,剧组自己先排查,但刘慧娟态度强硬,他也没办法。 娟姐这人,不好应付。 还是干脆报警,不然真出人命了,这部电影就拍不下去了。 报警之后,剧组的人也都走不了了,大家都要接受警察的盘问。 特别是接触过威亚绳的人,还有道具组的,都走不了。 查起来,警方可不会像剧组自查这么温和。 这毕竟关系到一个影响力挺大的女明星,而且人还在医院抢救,搞不好就是一起谋杀。 “哭什么?出息!”刘慧娟皱着眉头训斥助理。 助理一秒收声,可见娟姐的权威。 沈鹿帮着去打了招呼,也问了一下情况。 人在抢救暂时不知道,但杜医生在里面,他也挺厉害。 “二舅妈,您暂时不用担心,医院肯定是会全力抢救的。” “而且急救的医生是咱们之前一起吃过饭的,杜医生认真负责,医术也好,应该不会有问题。” 刘慧娟点点头:“辛苦你了,鹿鹿。” 沈鹿一笑:“这有什么的,我能帮到二舅妈很开心。” 她又看向陆星野:“你要不先回酒店睡觉,我留在这里陪二舅妈就行了。” 陆星野不太放心,把她们留在医院,他一个人回去还睡得着吗? “我不回去,在这里陪你们。” 陆星野这态度,刘慧娟倒是挺满意。 她当然不用人陪,陆星野能想到陪着鹿鹿,那就说明这小子算上道了。 他至少没有忽视沈鹿,处处都为她考虑。 刘慧娟朝两人道:“你们都回去休息,我一个人可以搞定,这里还有西竹的助理在呢。” 沈鹿犹豫,她是不想陆星野留下,并不是自己也不想留下。 所以她在看陆星野。 陆星野大概猜到沈鹿的想法,就表示留下来没关系。 万一等下又有记者闯进来,他们还可以搭把手。 沈鹿他们执意要留下,刘慧娟也就没再说什么,只让两人在长椅上休息一会儿。 实在太困,就不要顾忌那么多,大不了回车里睡觉。 沈鹿和陆星野面儿上都答应得挺好。 但谁也没想过回车上睡觉。 他们就坐在长椅上。 不过,很快沈鹿就靠在陆星野肩头睡过去了。 中途确实也有狗仔冒充外卖员到了这层楼,先是偷拍了照片,后又想等着急救室开门。 被刘慧娟发现之后,他干脆冲过来把镜头对准刘慧娟采访。 “娟姐,请问吴影后到底怎么样了?抢救这么久都没出来,是不是情况不容乐观?” “你们查到谁是凶手了吗?” “听说已经报了警,那么这就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谋杀了?” 刘慧娟见狗仔十分精神,在提问的时候甚至有点兴奋,忍不住泼他冷水。 “说不定我来得比你还晚呢,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至于是意外还是谋杀,你应该去问警方,毕竟我也不知道答案。” “或者你这么热心,先去调查清楚再说?” 记者见刘慧娟一点也不配合,也不气馁:“娟姐,不要生气嘛,我也是职责所在。” “谁让吴影后的粉丝都想知道她的消息呢?” “粉丝们关心偶像的身体,我们作为记者就有必要为他们报道,让他们知道真相。” 而不是被你们蒙在鼓里。 记者还说得义正言辞,不看看自己脸皮多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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