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是在四楼,你怎么知道?” 四楼是摘月厅。 沈鹿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和三哥说了一声,就去下楼了。 “你好,请问您是?” 沈鹿看着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孩儿。 但保安也不会随便放人进去。 “这是我朋友。” 张子沫赶紧出来接人。 保安一看张子沫,是认识的。 这位张小姐算是岚烟的常客了。 于是,他微笑放行。 “鹿鹿,你怎么没说你也来了岚烟,要不是我看到了鹿鸣的官网直播,还不知道呢。” “我也就是来吃个饭,哪里知道这里是你们这些富二代的游乐场?” 可不就是富二代的游乐场吗? 来这里要么就是参加宴会,要么就是纯玩儿。 这里是吃喝玩乐的好地方。 “什么我们这些富二代,我们圈子里有几个像你这样,年纪轻轻,身价过百亿的?” 自打张子沫知道沈鹿是盛明珠的女儿,盛家老爷子亲口承认的外孙女,还继承了母亲的股份之后,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自己这个富家千金,手里的钱加起来没超过一千万。 可沈鹿呢? 人家已经身价过百亿了。 “我的股份是继承我妈妈,只能说我这投胎的技术不一般。” 沈鹿直接掠过这一茬儿,问张子沫找自己到底救什么场。 “我说你是我的室友,有些人不信呗。” “我有几个朋友也想购买祛疤膏,就是没有靠谱的渠道。” “我这不是打包票,说能从你手里拿到货,所以才叫你下来一趟。” “其实就是太无聊了,想叫你一起玩。” “还有就是,之前我和张子琪打赌,玩射击。” “她蛮厉害,参加过大学生运动会。” “但我不行。” “我想起你之前军训的时候不是露了一手吗?” “帮帮忙,把她比下去!” “张子琪?”沈鹿皱眉,“就是你那个姐姐?” “她明知道你射击不行,还找你比射击?” “你是不是傻,怎么不比你自己的强项呢?” 张子沫弱弱地看了沈鹿一眼:“还不是因为我学什么她都会跟着学……”biqubao.com “然后她还每一项都比你出色?”那这个姐姐确实够讨嫌的。 沈鹿不禁嘀咕了一句。 学得好,不是她的错。 但不管张子沫学什么,张子琪都跟着学,这就有点过分了。 你事事都想压妹妹一头,这样的心思太明显了,谁还看不出来吗? 大家都能看出来,就算你真的比妹妹厉害,人家也不会高看你一眼。 只不过这个圈子里大家见怪不怪,所以也没人提醒她罢了。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比她厉害的地方。” 张子沫说自己考上了帝都大学,但是张子琪没有。 这是她为数不多胜过张子琪的地方。 当然,还有她这张脸。 张子琪确实长得不如她。 “走吧,那个盯着我们看的,就是你堂姐吧?” 沈鹿已经看见人了。 因为就对方牢牢地盯着张子沫,又用那种打量的目光看她。 想来也就她那个姐姐会这样了。 “沫沫,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吗?” 张子琪没想到张子沫真的会带朋友来。 之前张子沫身边那几个朋友,都是纨绔子弟,和她一样。 从小到大,除了吃饭逛街就不知道干什么。 一群混吃等死的米虫罢了。 而她这个朋友,估计和他们一样。 都是长得漂亮,却脑袋空空的家伙。 “对,她是我的室友,沈鹿。” “我一直以为沫沫是最漂亮的姑娘,没想到你的室友比你更漂亮啊。”张子琪捂着嘴笑。 她说完,又状似无辜:“对不起啊,沫沫,我不是说你,只是……” 张子琪故意说一半留一半,挑拨离间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只是什么?”沈鹿可没有就这么放过她的意思。 她喜欢追根究底。 以前沈雪娇喜欢找她麻烦,都没在她身上占到便宜,难道现在张子琪就能例外了吗? “张小姐,麻烦把话说完,我最讨厌那些说话说一半,故意让人去猜的人了。” “又不是舌头被剪掉了一半,怎么话都说不清楚呢。” 张子沫没想到沈鹿嘴巴这么毒。 这简直就是她的嘴替啊。 她以前不知道被张子琪用这种方法坑了多少次。 现在见她被沈鹿怼得目瞪口呆,恨不得拍手叫好。 张子琪阴阳过那么多人,确实没见过谁像沈鹿这种不暗套路出牌的。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更何况,刚才她明明是在夸这个沈鹿,贬低张子沫。 对方怎么还不领情? 张子琪不懂,她见多了塑料姐妹。 以为别人都是这样。 “抱歉,是我的问题。” “如果我惹沈小姐不开心了,我可以道歉。” 张子琪一这么说,她的朋友自然替她出头。 “子琪,你有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反倒是这位沈小姐,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你也是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沈鹿是没想到,还有人嫌弃她说话难听。 沈鹿微笑着表示:“嗯,可能我应该像张子琪小姐一样,说话委婉一点。” “这样,有些蠢蛋就听不出她在挑拨离间了。” “噗——”张子沫直接不客气笑出了声。 “哈哈哈,鹿鹿你说得太对了。” 那位朋友直接脸黑了。 仔细一想,张子琪确实是在挑拨离间。 可子琪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朋友,难道要她反过来指责朋友吗? “还好吧。”沈鹿觉得自己发挥得一般。 她其实也没想怼张子琪。 不知道怎么就火力全开了。 “看来妹妹的朋友不喜欢我们。”张子琪这下也终于不装了。 “难道不是你先挑拨离间的吗?”沈鹿皱着眉头,“怎么还兴恶人先告状?” “谁弱谁有理,算是被你玩儿明白了。” 沈鹿才不管张子琪多会装可怜。 她就是嘎嘎乱杀。 张子琪反正是被说得毫无反驳之力。 她都不知道张子沫从哪里找来的朋友。 战斗力这么强。 “沈小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张子琪再次开口,又是这一招。 “如果你有这种疑虑,那就证明你的感觉没错!” 沈鹿是真的一点也不掩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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