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你用刀挟持同事,这是罪加一等。陈强,你把刀放下,也许还有回头是岸的机会,但你若执意一错再错,谁也救不了你。” 陈强握在手中的刀锋,明显随着薄寒时的谈判,不再像刚才那般压迫着乔予的大动脉。 乔予暗暗松了口气。 徐正规劝道:“陈经理,你先放开乔予,有任何困难咱们可以好好谈。你看,薄总就在这儿,集团的决策虽然不能更改,但如果你个人有困难,薄总或者是我,都完全有能力帮你。” 陈强的态度,有所松动……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 陈强的手机响了,他一手握刀抵着乔予脖子,一手接了电话:“老婆……我被集团裁了……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小爱……你不能带小爱离开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电话被狠心挂断。 陈强的情绪再次失控! “不行!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老婆要带着我女儿离开我!她要跟我离婚啊!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集团凭什么裁掉我!你们高层吃回扣的一大堆!凭什么就盯着我一个人!” 徐正猛地一惊:“陈强!你别冲动!” “我要让所有记者和媒体曝光你们!你们是大集团,最怕的就是负面报道!若是被你们裁掉的员工跳楼,这条新闻,应该会让你们集团的股票大跌吧!” 薄寒时拧眉,冷声道:“你既然知道sy是大集团,就该知道那些媒体舆论,sy完全有能力控制,所以你这么闹,最后难堪的,只有你自己。” “我不管!我老婆要跟我离婚!我没了工作,女儿的抚养权也不可能判给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既然我要死,还不如拉上垫背的!” 乔予被他用力拖进电梯里。 电梯门,缓缓合上…… 乔予脸色惨白,她自以为逃不过这一劫了,她用口型对薄寒时说:“对、不、起。” 她眼里,有闪烁的泪光。 像是,在跟他道别。 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她对他说这三个字。 以后,她恐怕是没那个命来赎罪道歉了。 薄寒时心脏处,一瞬闷痛。 都这时候了,她不求他救她,却在用“对不起”三个字,跟他道别? “薄爷,现在怎么办?” 男人拳头紧了,他命令:“陈强就是想闹,把集团的人都叫上顶楼,给足他面子,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闹!拖延时间,等他闹累了,把乔予救下来。” 陈强如今,就是想表演给大家看,他所遭遇的不公。 他不敢拉着乔予,真的跳楼。 “好,我马上去办!” …… 顶楼的风很大,吹的乔予长发凌乱。 陈强拉着乔予退到天台的边缘处,微微侧眸,就能看见底下的万丈深渊。 乔予没有恐高症,可这里是27楼,这个高度往下看,依旧让乔予心跳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打感情牌:“陈经理,其实我忘了告诉你,我也有个女儿,她有先天性的导管未闭,需要做介入手术,我正在筹钱给她做手术。所以我特别能理解你,我知道你老婆要带着你女儿离开你,你一定很崩溃。但是,你只有好好活着,才能把你老婆和女儿争取回来啊!” 陈强有些讶异,他似乎没想到乔予这么年轻竟然有孩子。 “是和徐正的私生子吗?你跟着徐正,还会缺钱?徐正不管你女儿?” 乔予苦笑:“陈经理,我都说了,我跟徐助根本没有那种关系,你就是不信。我女儿的父亲,是我在大学时的初恋,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也是因为我做了错事,所以我们分开了。现在我是单亲妈妈,我一直一个人拉扯孩子,我昨天那么在意业绩的提成,就是因为想挣钱给我女儿做手术。你想啊,我要是真的是徐助的情人,怎么还会在意那区区几十万的提成?” 陈强似乎这才勉强信了。 因为乔予说的的确有道理。 “就算你不是徐正的情人,我现在也只能劫持你!算你倒霉吧!只有闹大,我才有机会得到裁员赔偿!” 乔予咽了咽唾沫,“陈经理,我也有过被裁的经历,而且那时候我找工作四处碰壁,其实我根本不是销售圈的,我以前是在卫视台工作的。我也是因为成了业内黑名单,才换了行业。你经历的这一切,我都经历过!你真的不用这么沮丧,如果是担心在房地产圈子找不到工作,可以跨行啊,就像我这样,昨天是我第一天干销售。” “我跟你不一样!你这么年轻,完全有时间有精力跨行业,可我呢,已经快五十岁了!跨行业谁会要我!” 陈强越想越无奈。 就在薄寒时抵达顶楼时,陈强的表演欲又发作了,他拽着乔予往天台边缘推!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和她一起跳下去!” 男人黑眸沉沉的,就那样冷静的盯着他,说出的话格外无情:“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拉着她一起跳下去啊!” 陈强似是没有想到薄寒时会这么冷血,一时慌了,“我、我……我是真的会跳下去!” “跳啊!还等什么!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一般都会脑浆涂地,你若是运气差点,没摔死,那就只能当个活死人了,你老婆大概率会更嫌弃你,谁愿意伺候一个植物人?” “……” 薄寒时看了一眼乔予,继续冷声说:“忘了告诉你,你劫持的这个人,是我的仇人。” “什么?” “乔予,六年前指证我是肇事凶手,亲手将我送入狱,我坐了三年的牢,全是拜乔予所赐!你赶紧拉着她跳下去,帮我报仇!” 陈强不信,“你骗我!她要是你仇人,你为什么还留着她在sy工作?” “把她留在sy,不过是为了我更方便的羞辱她、报复她。不信的话,你问她?” 薄寒时没撒谎,这些都是事实。 “薄总说的都是真的,之前我找工作四处碰壁,就是因为薄总。陈经理,薄总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拉我跳下去,会让他这个恶人更加开心啊!” 乔予完美配合薄寒时。 陈强一时间,完全不知所措。 很快,天台上涌入了许多集团的同事,大家纷纷围观。 楼下,隐约传来警笛声。 薄寒时的手机响了,是徐正打来的。 接完电话后,薄寒时更加从容了。 陈强拽着乔予往后退,手里胡乱挥着刀子:“我真的会跳下去!薄总!你必须赔偿我一百万!另外,亲自写推荐信!推荐我去其他公司入职!” 薄寒时冷笑,“你哪来的脸,你将集团信息透露给对家,不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宽容,至于赔偿,一分没有!” “薄总,做人不能太绝!你会遭报应的!” “那你就跳下去,让我尝尝所谓的报应。” 何况,他如今本就待在地狱,还怕下地狱吗? 陈强绝望的往后退…… 他双脚一崴,朝后蓦地掉下去! “啊!” 一阵阵惊恐声,贯穿顶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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