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伯母,你在说谁啊?” 叶清禾看见不远处的温晴,情绪很激动:“就是她!是她和她丈夫害死了诚业!她是乔帆的老婆……我想找她问清楚!” 乔帆的老婆? 难道是……乔予的母亲? 江晚眼神一亮,“伯母,我陪您过去问她。” 温晴坐在轮椅上正在想事情,叶清禾便闯入了视线。 温晴目光一震:“清禾……果真是你,我刚才正犹豫要不要去找你,你……” “你跟我去作证!你告诉他们,是乔帆害死诚业的!” 叶清禾激动的拉她胳膊。 温晴坐在轮椅上,轮椅没有上手刹,在推拉之间,轮椅晃动。 “清禾,你听我解释,你别激动……” “你害死诚业了!跟我去自首!” 温晴推开她,想好好跟她解释。 “你和乔予果然是母女!都是祸害!竟然敢害死寒时哥的父亲!” 江晚一把扶住叶清禾,带着恨意猛地踹了一脚轮椅! 那轮椅瞬间沿着陡直的楼梯,笔直飞快的一路撞下去! 温晴因为惯性,整个人从轮椅上栽了下去! 那道身影在台阶上滚了好几圈,连人带轮椅翻了个彻底! 叶清禾和江晚都愣住了…… 台阶下,轮椅倒在一旁,温晴脑袋撞破,她脑袋下面,一大片鲜红血迹…… 好像……好像是死了! 江晚嘴唇发抖:“伯、伯母,她、她不会是死了吧?” 叶清禾脸色惨白,也害怕起来,“我……我没推她啊……我只想让她去作证……我我不想让她死啊!” “伯母,我过去看看。” 江晚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她伸手,朝温晴鼻孔处一探。 “啊!” 她惊的往回一跳! 她连忙走到叶清禾身旁,颤着声说:“没、没气了,怎么办啊伯母?要是寒时哥知道,是你把她推下去的,寒时哥会不会发火?” “我、我没有推她啊!” 叶清禾着急的想哭,她抱着脑袋,大脑一阵剧烈的痛意。 江晚见她精神不正常,忽然萌生一个恶念:“伯母,你冷静点,你先听我说。” “怎么办啊,我不想当杀人凶手啊,我没杀人……” “伯母,要是寒时哥问起你,你就说,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一定要咬死。还有,也不能让寒时哥知道,我今天来过,他如果知道我今天来过,就一定会深究到底。如果他深究,就会发现这件事,是我们两个干的,到时候,寒时哥就会恨我们。” 叶清禾稀里糊涂的,只顾着点头。 她被吓坏了。 江晚握着她的肩膀,镇定下来,语气很坚定的说:“伯母,你今天没见过我,我也没来过,你一定要守口如瓶!” “……” 叶清禾害怕的浑身发抖。 江晚又装可怜的说:“伯母,你也知道,寒时哥喜欢我,我也喜欢寒时哥,如果这件事被寒时哥知道,我和他就完蛋了。伯母,你这么善良,应该不忍心我们因为这件事错过彼此吧?” 叶清禾猛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林荫小道外面,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了。 江晚面色一凛,丢开叶清禾。 她抄小道,快速离开了疗养院。 她逃似的钻进车里,连忙发动汽车,一路狂飙。 直到,彻底离开疗养院附近。 车子“吱”一声,拖着尖锐的刹车尾音,横七竖八的停在了一处荒凉地带。 江晚的头,因为急刹车的惯性,猛地向前倾了下。 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脸色煞白…… 她大口喘着粗气…… 是叶清禾把那个女人推下去的! 不是她! 她什么也没做! 就算叶清禾胡言乱语,但谁会信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呢? 而且,精神病患者的供词,根本无法成为呈堂证供! 她在害怕什么?她有什么好害怕? 思及此,江晚抬头,看向车镜里。 她抽了张纸巾,将脸上的冷汗用力擦干净。 惧怕慌乱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阴狠算计。 只要她不站出来承认,谁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呵,乔予啊乔予,这次,你跟薄寒时,真的是完了! 没想到,老天会这么帮她! 竟然会让她有机会,借着叶清禾之手,除掉乔予的母亲。 以后,叶清禾就有把柄落在她手里了。 她若是敢不撮合她和寒时哥,她就…… 江晚勾唇,胜券在握。 不过,这一切还没完,她要制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她打了个电话给安景程,电话接通了。 “喂,老安,出来喝酒啊!” “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江晚轻笑:“你不是一向白日宣银?风弄酒吧,不见不散。” 挂掉电话后,江晚打开粉饼盒,给自己补了下妆,又抹上口红。 脸上,镇定如常,丝毫不见方才的慌张。 她把行车记录仪里的行踪,清的一干二净。 她连乔予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见过乔予的母亲呢? …… 乔予生理痛刚刚好一点,正准备起床倒杯热水喝。 就接到疗养院的电话。 “乔小姐,你赶紧来疗养院一趟吧!” “我妈怎么了?” “你母亲摔下台阶,已经……” 乔予心跳一滞,整个人僵了好几秒。 耳边,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 …… 乔予和薄寒时,是同一时间赶到疗养院的。 现场还没被破坏。 温晴就躺在台阶下面,身下,是半干的血河。 她发怔的站在那儿,甚至以为看错了。 “妈……” 她看着躺在那儿的温晴,小声的嗫嚅了一声。 但是温晴没听见。 她目光直视着温晴,缓缓朝那边走去,和薄寒时擦肩而过。 “予予……” 薄寒时唤了她一声。 可乔予,像是听不见一般,她一步,一步走到温晴身边。 “妈,你……你怎么躺在这儿?” 乔予跪在她身旁,伸手把她抱起来。 温晴就那样安静的靠在她怀里。 乔予抬手,帮她用力擦着脸上的血渍和污痕。 “妈,你醒醒,我来看你了,你怎么躺在这里?妈……” 她抱着温晴,茫然至极。 她眼底,甚至没有泪花,只木讷的轻轻摇着温晴的肩膀。 “妈,你醒醒,别睡了,我们上午不是说好,要长命百岁的吗?你怎么就……我说了啊,你没有拖累我,你干吗那么傻?你别睡了,你起来跟我说说话啊……求你醒醒……妈……” 【这一章是加更,今天三更完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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