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不过江晚的死缠烂打,江屿川终究是松了口。 他脸色严肃的警告她:“带你去可以,但如果你今晚再给我惹事,以后我就直接断你的生活费,从这个家里滚出去,去外面自力更生。我不会再管你。” “有必要这么狠吗?” 江屿川态度很硬,“觉得狠,就别去了。” “好嘛,我绝对不惹祸行了吧!” 说完,江晚便上了楼,去衣帽间挑礼服。 挑了老半天,挑出一件。 她拿着礼服在身上比划着,跑去沈茵面前,“我今晚穿这件怎么样?” 沈茵瞥了一眼,敷衍的回了句:“挺好的。” 江晚勾唇道,“我哥不带你去,带我去,你是不是嫉妒了?”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困了,想睡个午觉,你还有事吗?” 沈茵作势就要关上房门。 江晚抵住房门,“说实在的,你觉得,我跟乔予谁漂亮?” “……” 沈茵凑近她,仔细看了她几眼,很认真的说:“说实在的,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有勇气问出这个问题?” “你什么眼光!果然是乡下来的,一点审美也没有!” 嘴上不承认,可江晚的脸已经被气成了菜色。biqubao.com 本以为能从沈茵这个“乡巴佬”嘴里,听到奉承话。 一开始,沈茵跟江屿川交往的时候,沈茵也没少说过好话。 可渐渐地,江晚变本加厉,态度越来越恶劣。 沈茵自然也懒得再去讨好她。 有些人,对她越是讨好,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江晚就是。 “是,我是乡巴佬,我没眼光。那薄寒时呢,他也是乡巴佬眼光吧,要不然,他怎么放着你这么貌美如花的大美女看都不看一眼,偏偏钟情乔予呢?哦,对了,还有你哥,他也是乡巴佬眼光吧,他也喜欢乔予呢。” 沈茵若有所思,说的极为认真。 江晚直接气炸了,“你!你少拐着弯骂人!你也知道我哥喜欢乔予,那你还跟苍蝇一样黏着我哥干嘛!趁早放手啊!你为什么不想去晚宴啊?不就是怕别人看出来你是乔予的替代品吗!” 沈茵讥笑道:“我没做过亏心事,我可不怕面对乔予。至于长相,我天生就长这样,再说我和她长得也不太像,我干嘛怕见到她?倒是江大小姐……” 她故意顿了顿。 “我?我怎么了?我可没学乔予的穿衣打扮!” 她凑近,看着江晚,淡淡一笑,声音很低的说:“你真的没做过对不起乔予的事情吗?说实话,我很佩服你,做了亏心事,还敢在当事人面前耀武扬威。我要是有江大小姐这种恬不知耻的能耐……” 江晚一惊,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沈茵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笑,“我随便说说的,没做就没做嘛,干嘛这么应激?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 江晚脸色泛白…… 沈茵完全压制住她以后,又看了眼她手里拿着的晚礼服,点点头,夸奖道:“很漂亮,就穿这件去见你的寒时哥吧。祝你好运,希望……你的寒时哥,今晚能看你一眼。” “……” “嘭!” 说完,沈茵直接甩上门。 门风砸了江晚一脸。 江晚攥着拳头,快气疯了! 沈茵! 这个恶毒女人,之前竟然伪装的像个软柿子! 没想到,居然也是朵大白莲! 她想要嫁给她哥是吧? 呵,她不会让她如意的! …… 疗养院里。 院长很抱歉的说:“薄先生,叶夫人最近情绪一直很激动,大半夜的总是不睡觉,吵的很凶,要是白天闹也就算了,可是大晚上的,大家都要睡觉,其他人都有意见了。” “我明白,我今天来,就是帮我母亲办理退院手续的。” “对不起啊,是我们没做好。” 薄寒时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 自从温晴死后,叶清禾情绪就一直不稳定。 他也早就打算换一家疗养院了,只是叶清禾待在这家疗养院多年,一旦转去新的环境,可能要适应好久。 过去一年,又发生了太多事。 当初因为叶清禾失手,导致温晴意外死亡。 温晴一死,乔予便彻底没了生的念头……当时乔予跳海,他心灰意冷,双相发作的厉害。 若不是温晴死了,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乔予也不会那么决绝的了断自己。 那一阵子,他心理上,对叶清禾是回避的。 所以,给叶清禾换疗养院的事情,就拖了下来。 办完退院手续。 徐正安排了人手,帮叶清禾搬东西。 叶清禾坐在床上不肯走,她拉着薄寒时的袖子,闹着小孩脾气,“诚业,我们要去哪里啊?” 薄寒时耐着性子说:“你不是说在这里,你睡不着?” 叶清禾点点头,“嗯,我总感觉,半夜一闭上眼,温晴就来找我……我害怕,可我又不想走。” “就换这一次,以后不换了。” 薄寒时摸摸她的头,安抚着她。 叶清禾拽着他的袖子,难过的说:“诚业,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你是不是在怪我啊?怪我做错事……” “没有,只是最近比较忙,别多想。” “那换地方了,你还去看我吗?” “这次我给你换个离我近的地方,以后,我来看你也方便一点。” “好啊好啊,那你以后,要多来看看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实在太孤独了!” 叶清禾朝他身后看了看。 薄寒时微怔,问她:“看什么?” “你怎么没带女朋友来啊,她呢?” 说起乔予,薄寒时眸色软了几分,“等以后吧。” 现在,温晴刚死一年。 若是带乔予来看叶清禾,这就是在乔予心上划刀子。 她接受不了的。 叶清禾乖乖的点头,“那你以后,要把她带过来啊,我这个手镯还没给她。” 她抬起手腕。 她手腕上那个玉镯,是传给陆家儿媳的。 薄寒时应了一声,“好。” …… 国金商场里。 挑好礼服后,乔予便进了试衣间穿上。 穿上后,她才发现,南初给她挑的这件……也太露了! 乔予转身看着镜子里的大露背,有些迟疑:“会不会太露了?” 南初眼底划过惊艳之色,“好漂亮!露什么呀!你这还不是完全的大露背,后面这么多绑带遮着!” 可这些固定礼服的绑带,显得整个背部更慾了…… 小相思在一旁捧着大杯奶茶喝,吸了一口珍珠,她瞪着大眼望着乔予的美背。 小手一指,“妈妈,你背上有块青色的,是爸爸弄得吗?” 乔予一怔,愣了几秒,“青色的?” 南初帮她看了一眼,伸手摁了摁那块淡青色的地方,“这边是有块青色的,你疼吗?” “不疼,好像是胎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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